她实在很想知道分别的三个月李他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瓷砖水龙头啥的,等我发工资了带你去。”
李天植说完这话察觉不对,他带她去澡堂干吗?
“多半是不行,我现在没时间,又不能不回家。”何田田摇头。
车来了,两人上车,还是没座位。
一路上颠簸,他拉着汽车的把手,她拉着他的胳膊。
李天植家的地不多,也都是租的,所以他起早贪黑地一天割好,两天扒完上仓子,然后又离开。
离开前他问何田田,“我下个月就能发工资了,你想要什么礼物,我买给你。”
“我不想要什么礼物,但是我听说城里的人会大头贴,如果你发工资了你去拍两张大头贴给我吧,你不在学校,我有点想你。”
她不知道这样的话代表着什么,她只是实话实说——她想他,想看见他。
李天植听到“我有点想你”时心仿佛要跳出来,可看她单纯的脸,又自愧与内心的龌龊。
“行,那我等发工资了还找个周五去接你,但是以后应该不能一起回家了,不是农忙老板不给假。”
“那你好好干活,别惦记我。”
不惦记你怕是有点困难。
李天植又揉着她的头,上车。
//
针对马得禄的事,村委会开会决定让他返还钱款,然后对着那些贫困户当面道歉,至于主任的职位,自然也撤掉。
李天植的四万块钱到位,何田田又跟着马得禄挨家挨户送钱道歉,不过钱款没用“贪污”的说辞,只说马主任操作不当工作失误,引咎辞职。
个别人知道怎么回事,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没说出来,有些人不清楚,猜测有蹊跷,也没太深究。这样但至少在面子上,大家都过得去。
事情办完,何田田重新统计贫困户信息以及银行卡账户,甚至为了避免像她小时候的那般明明有钱却被奶奶扣下的情况,她连每个人家的家庭状况都和赵钢,冯清,孙相家开会解的一清二楚,确定没有问题,才确定把钱都打给父母账户。
只是有一点她没弄清楚,马得禄这个事如果不是他贪污的,那么是谁动手脚了呢?
“我记得2008年的时候他儿子刚在城里买房子结婚吧。”赵钢突然说。
“还是城里媳妇,好不容易成的。”冯清接上。
“嫂子对这孩子相当溺爱,他们早年有个儿子,九岁的时候生病去世了,这个是后来生的。”孙相家也补充。
那这样就说得通了。
她灵光乍现——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王书记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所以才抓着马得禄让他承认。在这个事情里,如果是马得禄承认是自己动的手脚那只是简单的贪污,如果不是马得禄而是他媳妇,这个事性质可完全不一样。
她都能看出来不是马得禄做的,王书记会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