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透透气，你好好想想。”
李天植跟着出去照顾。
“六叔，你这到底咋回事，有啥困难你和我说，如果真是你干的，咱们和王书记求求情，把钱还上，再给大家认个应该就没事了，倘若真不是你做的，咱们再查...”
“别查了，是我。”马得禄从文件上抬起头，看着她郑重地说，“你们就当是我，把我主任的名头撤了吧，什么惩罚都行，我都认，这事儿就这么着吧。”
“六叔，你要真有什么内情你可以说。”
“没什么内情，我爱钱你应该知道，韩力的事情，王文的事情，你都知道，还说什么。”
他把文件拿在手里，坐在地上的椅子上，再不说话，连水也不喝。
寂静中，只有他因没吃饭发出两声饿肚子的肠鸣。
“王书记，你看他也认了，能不能把钱还回去就算了，他这段时间干的挺好的，真挺好的，行事作风都改善不少，能不能不撤职，他年纪也这么大，过两年也好六十岁了。”
王书记回来，何田田求情。
马得禄一直低着的头，闻声抬起来，讶异地看她。
“你心肠好我知道，但这个事儿不是简单的贪污，也不是钱的事情。因为这些没及时送到手里的钱，那些孩子多吃多少苦。有没有孩子是因为这钱没及时送到落下病？有没有孩子因为没钱辍学？你俩之前过的日子什么样应该没忘记吧，我这样已经是宽大处理，事情就这样，三天之内把钱还，撤职的相关事宜你们村子里的人看着办。”
王书记拿好公文包开车离开。
“六叔，我算了一下这个文件上的钱，这几年加一起怎么也有小四万多，你有这么多钱吗？”
马得禄沉默摇头。
何田田想着自己手里的钱，要不超市的事情先缓缓？
“我有，我还有两家活没回款，今晚打电话要，到时候我帮你垫上。”
李天植竟然开口帮忙。
“为什么？”
马得禄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宛如又吹到多年之前那晚的风。
“因为她相信你，”李天植下巴往方向何何田田抬，“她要是真觉得你贪污，今晚不会有这样的好脸色，要吃人还差不多，还会帮你求情？”
何田田看他在这个时候还调侃自己，嗔怪地瞪他。
李天植冲她挑眉憨笑。
“那你为什么觉得不是我？我可是...”马得禄转头问何田田。
“六叔，我知道你贪财，钱这么好的东西没人不喜欢。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给贫困户孩子的钱你应该不会动。可能是我小时候你帮我，也可能是一毛不拔的人还能自己掏钱给孩子们买雪糕，又或者是我看晓曦生病捐款的单子时发现你捐款给的最多，就连王文那件事，后来王叔也说在办户口时你也帮忙找人了。所以我总觉得你就算再怎么不干人事，咱们们难为大人，再怎么是他们嘴里说的小人，我还是觉得你不会那么对孩子，所以到这件事到底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