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飞野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说:“怎么了,脸上还有血迹?”
“飞野哥真勇敢!鳄鱼把你掀翻的时候,可吓死我了。”柔兰脸上又浮现出惊骇的样子。
“你救了我,要怎么感谢呢?让爹赏你很多铜贝,好不好?我哥想让你做帮手呢,多给你禄米,好不好?”
田飞野摇摇头,温柔的回看柔兰,心里浸润了纯粹的甜蜜感。
柔兰想到了什么,脸色发红,低下头,用极低的声音说:“难道,你也想要亲我......”
“不,不是的。”田飞野连忙否定。
真羡慕厚颜耻的白波,他什么话都敢说。如果真能亲一口柔兰,比再多的铜贝、禄米都好啊。但是,田飞野开不了口。他怕柔兰拒绝。如果被拒绝了,这辈子再也不敢见她了。
“总得让我感谢你啊。”
“为我唱个歌吧。从小就喜欢听你唱歌,好听呢。”
“好!”柔兰略一思索,轻声哼唱起来:“
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说君兮君不知。”
歌声婉转,饱含了柔情,又有一些哀伤和犹豫。
“真好听,这歌叫什么名字?唱的什么?”田飞野听得如痴如醉。
柔兰屈起膝盖,双手环抱,侧脸贴在膝头,说:“是从南方传来的,叫同渡歌。一个姑娘和心爱的王子划船渡河,她喜欢王子,心里高兴。可是王子不知道她的心意,女子又不高兴了。”
田飞野心神激荡,她在暗示喜欢我?
小时候,柔兰永远跟在哥哥常珍屁股后面。他们三个在方先生的课堂里读书,一起玩耍。常珍顾自己疯玩,把妹妹丢在一边,柔兰总是哭。田飞野陪着她捏泥巴,讲故事,听她唱歌......
不,不。田飞野用力摇头。
姑娘喜欢的是王子。柔兰的父亲作战立功,震国大王册封他做徊城城主。他只能远远的看到柔兰。城主小姐衣着华贵,举止端庄。人们都说,城主家的柔兰将来要嫁给王子成为王妃。
“飞野哥,我在想小时候的事情。你帮我捏的猪狗老虎,我都留着呢。”柔兰脸上笑容甜美。
她用乞求的语气说:“飞野哥,求求你再捏一个给我吧。嗯,捏个大鳄鱼,好不好?”
田飞野连连点头。
他胸口憋闷,如同被鳄鱼压在身上,他深吸一口气,有一句话要说出来。
“柔兰,我......”
“什么?”
“柔兰!”一声大喝,田飞野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常珍站在板车前,他身后停着一辆厢式双辕马车。
常珍的表情古怪,对着两人不停眨眼,语气却非常严厉,说:“柔兰,你又去疯玩了,让母亲大人担心,你真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