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兰的惊呼吓坏了田飞野。他全身瘫软，再也没有力气搏斗了。
“没事，没事。”柔兰握住田飞野的手，说：“你脸上有些血迹，我帮你擦擦。”
石块砸碎了鳄鱼的眼窝，田飞野的脸上、脖子溅了不少鲜血和碎肉。鳄鱼皮糙肉厚，一番搏斗之后，他全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擦伤。红黄混杂的血水渗出来，样子十分恶心。
柔兰用衣袖擦拭田飞野的脸庞，然后擦脖子。
成年之后，田飞野第一次靠她这么近，奇特的香味从她身体上散发出来。田飞野的头脑变得晕乎乎的。
柔兰长着长圆脸，皮肤细腻光润，小巧的下巴有点翘翘的，眼睛清澈如泉水，睫毛长长的，嘴巴小巧，嘴唇丰润。
田飞野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往柔兰脖子下面双臂之间看过去。两只“小白兔”在散乱的衣衫之间时隐时现，小巧而活泼。
他心里痒痒的难受，用力捏了捏左耳垂，逼迫自己冷静一点。
柔兰看到了田飞野不老实的眼光，脸腮一下子绯红，不再往下擦，说：“送我回家吧。”
柔兰一手拉扯衣衫挡住胸腹，一手挽着田飞野的胳膊，一瘸一拐走着。
她的肌肤时不时摩擦着田飞野的臂膀，传来细腻柔软的感觉。田飞野的心里又麻又痒，搀扶柔兰的胳膊变得僵硬起来。
两人走出不远。
白波拦在了两人身前，伸手去扶柔兰，嘴里不停的说着：“你没事吧？你看你看，多亏我射的准。要不然，野陶儿也救不了你。”
柔兰看了白波一眼，扭动身体，挣脱了他的手掌。
白波的手臂停在半空，他也不尴尬，笑着说：“我的马车在那边，我送你回去。”
柔兰的身体更加贴近了田飞野，寻找着依靠，说：“不用了，飞野哥送我。”
“野陶儿，你还不放手，满手脏泥巴，弄脏了柔兰的衣服。她脚崴了，你还让她走那么远的路？你安得什么心啊！”白波指手画脚，大声斥骂。
田飞野没有回应挑衅，他指了指陶土坑的位置，说：“我的板车在那边，推你回城吧。”
柔兰还没有回答，白波抢着说：“什么？板车？野陶儿，你要笑死人啊。让城主家小姐坐你拉泥巴的板车？听着就臭不可闻。”
柔兰推了推田飞野的胳膊，轻声说：“走吧。”
田飞野搀扶着柔兰往陶土坑方向走。
“野陶儿，我射死了鳄鱼，你白捡便宜，太不要脸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野陶儿......”白波骂骂咧咧个不停。
田飞野轻轻推开柔兰的手臂，让她站稳。而后，他蹲下身子捡起一块石头，转身直视白波。
“你再说一句野陶儿，我砸烂你的头。”田飞野脸色阴沉，抓紧石块的手背上青筋暴出。
白波比田飞野高半个头，被他骇人的脸色吓得后退一步，半句话噎在嘴里，说不出来。
田飞野回转身，继续搀扶柔儿往前走。
白波舔了舔嘴唇，冲着田飞野的背影大声说：“怎么啦？你不是倪陶工捡来的吗？不是从小叫到大的吗？今天逞英雄啦，不让人喊了。你等着，我要你好看！”他嘴里说个不停，“野陶儿”三个字，终究没敢说出口。
田飞野推起板车，脚步异常轻快。
柔兰坐在车里，不时回头看他一眼，眼里满含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