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宝林也早早养好了身子,一见睦容华便想起害惨了自己的苏氏,面上不自觉带了些快意:“得亏睦姐姐身子健朗,好好的皇嗣没被那起子小人害了。“
“人死如灯灭,咱们也不必和死人计较什么。”
睦容华说话向来轻声细语的,她不计较张宝林却记仇:“姐姐大度,要我说她是活该,自食恶果。”
媮宝林近来得宠,又是浮光锦做的衣裳,又是红宝石头面,都说人靠衣裳马靠鞍,比起前头失意的时候,可谓是容光焕发,光彩照人。
“张妹妹嘴下慎言,明儿就是头七了。”
虽然张宝林是前头成的宝林,架不住媮宝林有封号,这声“妹妹”叫的张宝林抓心挠肺的难受。
“哼!我可是苦主我有什么怕的,该怕的是害死那尚未出世的婴儿的人,媮宝林这么说难不成是心虚了?”
媮宝林柳眉一竖:“我提醒你一句罢了,你还倒打一耙,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不需要你提醒。”
话不投机半句多,二人别开脸再不说话。
襄良娣轻“嘶”了一声:“听说这种未出世的婴孩怨气更重呢。”
苏氏罪有应得,但腹中孩子辜,此话一出,本就诡异的事情变得更邪性了,殿内一时静默,众人互相打量着。
一直低头的裴颖总算侧目去看襄良娣,然而人家脸上哪有半分恐惧,望向裴颖的眼神里满是狡黠,裴颖暗暗摇了摇头,襄良娣也只好噤声。
二人的互动人注意,上首的顺妃打了个寒战,再不敢听下去了,厉声喝止:“都住嘴,这样怪力乱神的事情也敢堂而皇之的说,以后再让本宫听见,小心拔了你们的舌头。”
这会儿皇后还没出来呢,顺妃虽然是因为害怕才出声喝止,最起码她们几个逃过了皇后的责骂。
媮宝林和张宝林都有些讪讪,知道自己说了话,襄良娣完全是恶作剧故意吓唬人,撇撇嘴也就闭嘴了。
但说者心听者有意,免不了有人害怕回去偷偷拜佛求平安,毕竟厉鬼都是差别攻击。
回宫路上,裴颖忍不住说两句嘴。
“好端端的,你非说那句话捉弄人做什么,万一真出了事,你可脱不了干系。”
襄良娣这时候还真有些悔意了:“我是不信那些鬼神之说的,就是看不惯对小孩子下手的人,想吓唬两句罢了。”
裴颖也不信那些,制止襄良娣也不过是因为祸从口出罢了。
正在此时,一阵冷风拂过,顺着襄良娣的脖颈直窜衣领里,让她打了个冷战,襄良娣莫名的还真有些发冷汗,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玄乎起来,天空突然阴沉沉的。
“不会真的要出什么事情吧。”襄良娣顿时没了气焰,有些瑟瑟。
叹口气,裴颖也有些奈:“谁知道呢。”
宫里从来就没有安生的时候。
当夜,狂风呼啸,瓢泼大雨伴随着电闪雷鸣倾泻而下,也不知多少人会睡不着。
第二日,苏氏头七,不知是不是前一日的缘故,满宫都异常的安静。
初冬还下雨的确有些异常,一场雨下来又冷了几分,裴颖也穿上了冬衣。
皇后昨儿就听说了,午后便下旨让三人抄宫规,把襄良娣悔的肠子都青了。罚了三人但话早都传出去了,流言越传越离谱,到了头七这天宫人们一个个缩头缩尾地,如惊弓之鸟一般,把皇后惹恼了,给三人又加罚了几遍宫规。
长信宫满是襄良娣悔不当初的哀嚎。
然而当天夜半时分,真的出事了,一个内侍在玉德宫外被活活吓死了,嘴巴张的大大的,双眼几乎要瞪出来,死不瞑目,夜里巡视的侍卫发现尸首,当场吓倒了两个刚入职的小年轻。
这才多久又闹出事情,皇帝下旨严查,太后却请了皇寺的高僧来做法,年纪大了总归是更信鬼神之说。
到底是自己亲娘,皇帝也不好说什么,只让对外说是来祈福的,否则传出去了怕是止不住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