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谁允许你结婚的?”
黎夏莫名其妙:“我想结婚就结婚,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陈祺然歪头笑了,他加重语气把这几个字又重复了一遍,猛地把黎夏拉下马。
黎夏身体失衡翻下马背,坠马的恐惧让他死死抱住了陈祺然,小旋风受惊,撒丫子跑了。
陈祺然抱着黎夏,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心里的郁闷稍稍平息。
黎夏惊魂未定,看着小旋风狂奔的方向:“我的马……”
陈祺然满不在乎地说:“等他跑累了就回来了。”
黎夏愤怒极了,罪魁祸首还跟他调笑:“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黎夏斩钉截铁:“不想!”
“我不信。”陈祺然说完又凑过来吻他。
黎夏拼命闪躲,那晚之后蓝正卿的既往不咎让他的良心备受谴责,他也反思是自己不够强势,才让陈祺然为所欲为。
再面对陈祺然的胡搅蛮缠,他大声道:“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我已经结婚了,你现在是在破坏别人家庭!”
陈祺然果然停下动作,他看着黎夏,不说话也不让他走,眼神暗沉。
黎夏目光闪躲,他从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拒绝陈祺然。
可那些痛苦的记忆深入骨髓,每次看见陈祺然时,就会翻涌出来,他费了那么大力气才堪堪将那段记忆尘封。
陈祺然呢?他拍拍屁股走了,留下一堆烂摊子,现在又像没事人一样出现了,将他的生活弄的一团糟。
“破坏就破坏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吗?”黎夏被陈祺然的耻震惊了,他继续说,“你真以为蓝正卿会真的喜欢你?”
黎夏一怔,难道他看出来了?
黎夏不自然的表现更加佐证了陈祺然的猜测:“我爸公司最近频繁遭到恶意攻击,一查才知道对方竟然有黑道背景,顺藤摸瓜查出了和蓝氏集团对赌的华远证券背后的实际控股人竟然是蓝正卿,你说惊不惊喜?”
陈祺然挑起黎夏的下巴:“这么一个忍辱负重又野心勃勃的人,他会喜欢你这样……”从灵魂共鸣来说,蓝正卿和黎夏是两个世界的人,从社会条件来说,更是天差地别,至于外貌气质,半点不搭边,陈祺然看到黎夏眼里的受伤,没有说下去。
“怎么不说了?”黎夏一改之前的弱势,变得强悍,“在你眼里我当然哪哪都不好,你看不起我,觉得跟我在一起丢人,就觉得所有人都要看不起我,可是我告诉你,你枉做小人了,蓝正卿他非常好,对我也很好,我们很幸福……”黎夏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努力地塑造自己过的很好的假象,来减轻在陈祺然面前的自卑感。
“够了!”陈祺然打断他,他抓着黎夏的胳膊怒不可遏,“幸福?如果我把蓝正卿背地里倒腾着要吞并蓝氏的消息告诉蓝家人,你们还能幸福吗?你说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会有什么下场?”
陈祺然这么一说,黎夏联系起蓝正卿此前怪异的言行,原来他竟然想的是吞并蓝氏吗?怪不得会娶自己来营造出与世争的样子。
现在是因为他,又暴露了吗?黎夏受过很多委屈,但很少有人愿意为他出头,他着急地说:“你不能这么做!”
陈祺然不怕黎夏跑了,他松开手,整好以暇地看着他:“我凭什么听你的?”
黎夏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如何是好:“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句话黎夏不止问过一次,陈祺然现在有了答案:“求人是不是得拿出态度?难道你忘了怎么取悦我?”看着黎夏屈辱窘迫的样子,陈祺然嘴角扬起了恶劣的弧度。
他总是喜欢欺负黎夏,即使举手之劳,他也会从背后圈住黎夏,手指越过黎夏的手,将他够不到的糖罐子取下,再把脸贴过去索吻。
现在黎夏抱着他,皱紧眉头啄他的唇,几乎是把“不愿意”刻脑门上了。
他为了别的男人亲我,他还不太乐意,陈祺然的乐趣一下就消失了。
他一直将自己的反常归结于自己不要了的玩具宁愿扔了也不想有人染指,何况是男人呢?
人不像玩具,人有心,即使黎夏横陈在他身下,屈服于欲望的快乐,穿上裤子之后,他依然会回到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再次品尝到黎夏的肉体后,陈祺然不再满足于肉欲,是以他稍稍放下傲慢,捧着黎夏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跟他沟通:“你以前亲我一下,脸都要笑烂了。”
黎夏睁开眼睛,面对陈祺然控诉的眼神,脑海里闪过数和陈祺然的亲密回忆,那些回忆慢慢褪色,变成锋利的刀子,已经愈合的伤口割裂开来,黎夏咬牙说:“你也说,那是以前。”
“有什么区别吗?你明明还喜欢我。”
“那又怎么样呢?我又不是今天才喜欢你,以前我也喜欢你,可是你呢?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随心所欲不顾别人感受……”黎夏感觉自己的心脏扭成一团,胸闷的喘不过气。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对于黎夏的指责陈祺然有些不快,可这又是黎夏深爱他的证明,他安抚性地摸了摸黎夏的脸颊,“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也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完全没有头绪,回去之后一直在想你。”
他掏出手机给黎夏看机票记录:“喏,没有骗你,我特意回去找过你。”
黎夏看看手机又看看他:“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事实是陈祺然在多个累赘和克制对黎夏的想念中选择了后者,他却说:“我都让你那么伤心,根本不好意思见你,只想远远看你一眼,没想到你搬家了。”
黎夏不信,陈祺然那么肆意妄为的性格,甚至他说出这些话,都足以让人吃惊。
“你说我看不起你,你会跟一个你看不起的人同吃同住,亲他操他吗?”
黎夏喃喃道:“那在慈善晚宴上……”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嫉妒。”陈祺然跟黎夏额头贴额头,语气里充满了委屈,好像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个,“如果是你看到我结婚了,你难道不会失控吗?我之所以那么做,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
黎夏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在他这种声的诧异中,陈祺然的脸上慢慢升起红晕,他只想着用最快的方法挽回黎夏,那么甜言蜜语疑是首选,那些肉麻又夸张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陈祺然恼羞成怒:“不信算了。”丢了面子的他抱着胳膊背对着黎夏生闷气。
这样幼稚的举动却在黎夏心里为他先前那些假大空的话增加了点可信度,陈祺然这样随心所欲的人,是没有必要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