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熙收回思绪,看着眼前绿油油的一片,对语程说“找个人问问路吧”
王府的下人似是很不待见她,语程一连问了几个人,都没有人回复她,直到前面走来一位上岁数的嬷嬷,笑着走过来给思熙见礼。
“老奴见过王妃,王妃妆安”
“嬷嬷过起来”思熙亲自过来搀扶起嬷嬷,她还记得这个嬷嬷,是靖湘王母亲嘉禾公主的贴身侍俾。
“公主特让老奴来接您过去”王嬷嬷笑着说,伸手接过思熙的胳膊搀扶着她。
“有劳母妃惦记,熙儿很是感激”思熙示意语程,语程了然,从荷包中拿出一块小小的金锭子,悄悄塞到王嬷嬷的手中。
“熙儿年轻不懂事,有什么规矩不全的地方,还请嬷嬷提点熙儿”思熙笑着说。
王嬷嬷假意推辞了一会儿,就将金锭子塞进袖筒中了,笑的更灿烂了
“王妃哪里的话,说句大不敬的话,王妃小的时候,老奴还抱过您呢,公主一直念着您,说都好几年没见过你了”
思熙笑着回应,礼数周全,虽然思熙这么多年一直在边疆长大,但是思熙的母亲是当今皇帝的亲妹妹,也是靖湘王母亲异母同父的亲妹妹,很是注重思熙礼仪的培养。
如今思熙这样出格,怕是母亲的脸面都被思熙丢尽了。
王嬷嬷一路上默默观察思熙,暗自赞许,这个姑娘眼睛红肿,定是彻夜哭过的,但是规矩礼数样样不差,不愧是皇家培养出来的孩子,只可惜了,怎么就做出这么件糊涂事呢。
王妃的庭院和公主驸马的房间离的并不远,片刻间就到了。
思熙在门口脚踏垫上停住脚步,侍女上前掸掉身上脚上的浮土和污泥,思熙解下斗篷递给语程,收拾妥当后才由婢女掀开帘子进屋。
公主的正厅很宽敞,此时公主和驸马一左一右端坐在主位凤椅上,靖湘王和侧妃还没有来。
嘉禾公主见思熙进来,赶忙站起来上前搂住她,眼睛含泪的说“哎呦,我的熙儿都长这么大了,真是越来越标致了”
思熙见公主哭,也眼睛含泪,走出女子的臂弯中跪在地上行大礼“熙儿见过母妃,见过父亲”
大礼过后,公主的贴身侍女端进来两碗茶。
思熙端起其中一碗,重新跪倒在地上,“母妃请用茶”
“好,好,熙儿快起来吧”说着褪去手上的两个水色很好的玉镯子,套在思熙的手上
“这个镯子呀,是本宫出嫁的时候,父皇赏赐的,同样的镯子,你母亲也有一对,本宫戴了这许多年,从未摘下过,如今就给你了,希望你和然儿琴瑟和鸣,早点让母妃抱个大孙子”
思熙小脸一红,赶忙想要褪去手上的镯子,这个镯子她认识,她的母亲也有两个,此物镯子价值连城,更寄托了皇祖父对公主的思念宠爱之情。当年嘉禾公主和她母亲是宫里最受宠的两个公主,两个公主出嫁的时候,皇帝特命宫中巧匠打造了这两副镯子,两个姑娘每人一对当作嫁妆。
思熙从小就喜欢母妃的这对镯子,要过很多次,一向宠爱她的母亲没有给她,只对她说,这个镯子对她来说,意义重大。
“母妃,这对镯子,意义重大,承载了皇爷爷的思女情,熙儿不能要”
嘉禾公主按住思熙的手,“熙儿,长者赐不能辞,收着吧,本宫从前和你母亲最好,可惜你母亲嫁的远,远在边疆,几年也见不到一面,还好你来了,有你陪着,本宫怎么都是开心的。”
思熙听到母亲,眼含泪花,点点头,嘉禾公主从小也是最疼她的了。
思熙端起另外一碗茶,走到驸马面前恭恭敬敬的跪下“父亲请用茶”
“熙儿起来吧,为父没有准备什么礼物给你”驸马从袖中拿出一块令牌“这块令牌啊,能调动咱们王府所有的暗卫,你独自一人,拿着这个,有个保障”
思熙更惊了,没想到驸马一出手就是这样大的礼,立马又跪了下来。
“父亲,熙儿万万不能收,求父亲收回”
“熙儿,如果没有你父亲,如今就没有老夫坐在这里,当年,你父亲从死人堆里把我扒拉出来,北方的冰天雪地中,背着奄奄一息的我穿过敌人的重重关卡就我一命,这是你应得的,拿着吧”驸马回忆起往事,也是频频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