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八,大梁的乡试在各地州举行,考试一共三场,每场三天,也就是说考生要在贡院里待上九天才能出来。
进了贡院吃喝拉撒都在小小的号房里,对参加乡试的人来说身心都是不小的考验。
南木嵘到了通州城休整了三天,买了些干粮和笔墨就准备进贡院。每一个进入的考生都要被严格搜查,身上的衣服鞋袜都要仔细检查,连带进去的干粮都会被掰开来看。
他以前参加过一次,知道在里面的滋味不好受什么都吃不下,所以只带了些馒头和大米,这几天打算只吃馒头和米粥。
虽然正值秋日,白天热得滴汗,夜里却能冻得人打颤。南木嵘的包袱里放着媳妇给他准备的棉袄,有了这棉袄他就不会像上次一样感上风寒了。
想到此处,他才惊觉自己已经离家七八日了,顿时想媳妇想的厉害。
“这位考生发什么呆,赶紧进去,后面还有好多人排队呢……”负责检查物品的官员催促道。
“抱歉。”南木嵘回过神,拿着号码牌进去了。
考场的气氛严肃而紧张,和考生同样紧张的是考生的家人,有的坐立不安难以安寝,有的沐浴斋戒祈求菩萨保佑,还有的甚至直接住进了佛堂里以示诚心。
顾落雪在这几日也莫名有些紧张,不知道他在贡院里吃得好不好,有没有冻着,想着想着就有些走神。
看到娘亲这个样子,南娇月就知道她又想爹爹了,小姑娘想凑过去,却被沉冥星拉走了。
“星儿,你干嘛总是拦着我,哼!”自从爹爹离开,南娇月就想着快点长到五岁,这样就能见到爹爹了,所以就学着娘亲的语气管沉冥星叫星儿。
少年指了指旁边只翻开了两页的医书,“月儿的书看完了?义母一会儿可是要考的,你现在打扰她想义父,说不定马上就来考你了。”
“嗷嗷,星儿说得对,我去看书啦,你乖……”南娇月摸摸星儿的头悄悄溜回去看书了。
煎熬着,煎熬着,九天的乡试终于考完了,从里面出来的人都有些疲惫和衰颓,有些人甚至看上去病恹恹的。
南木嵘还算好的,除了神色有些倦怠,整体精神还算从容。他回到客栈先是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拿起纸笔给娘子写信。
提起笔来,竟不知从何说起,比在科场上还多了些踌躇,一想到媳妇带着笑意的脸庞,他满心的思念随即诉诸纸上。
三天后,到了放榜的日子,南木嵘也被同伴叫着一起出门看榜去了。
吴庸是几个人当中年纪最小的,也是最兴奋的,他挤进人群在榜上找自己的名字,终于在榜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三十六名。
虽然名次不高,能在这么多人参加考试的情况下还榜上有名,已经算是少年得志了。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抱拳恭喜,吴庸也咧着嘴跑回来向他们说了这个消息。
张贤胜和崔镐看了几遍,都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便知道这又是落榜了,虽然有些失落倒也没太放在心上。
他们知道自己多少水平,只敢在中游和下游看了看,所以也不算看完了所有的名字。
“南兄,你中了吗,第几名?”张贤胜看南木嵘一直站在外围,走过去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