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植看向他,眼中警觉,情绪复杂。
周贺不知怎么也尴尬起来,两人长久不说话。
沈义晨还在厨房鼓捣东西,完全在意客厅发生什么事情。
何田田以前总爱做梦,多少有点神经衰弱,再加上入眠困难,所以经常吃褪黑素助眠,后来回村之后这毛病才慢慢好些。
她这次睡这么久,这么折腾也没有做梦,只是头很疼,如同气球被吹到临界点要爆不爆的状态,关于这件事的记忆又像是看电视突然跳进,脑子里最近的清晰意识还停留在李天植进门让她别喝,之后的事情...什么都不记得。
撑着身子坐起来,想看外面的天色,可被窗帘挡住,想找手机看几点,又找不见。她身上发冷,腿脚打晃,裹着毯子才下地。
客厅极为安静,直到她开门声响起。
李天植和周贺同时站起身往她那蹿。
“几点了?我没找到手机。”她披着毯子走出来,透过阳台的窗户往外看。
“十二点四十,你哪不舒服?要不要去看看?”
李天植手虚扶着她后背,看她苍白的脸和暗紫色的嘴唇,把人引到餐桌边坐下。
“头疼,胃疼,有点犯恶心。喝完酒都这样吧,去什么医院。”她堆歪在椅子上,李天植的手一直圈在自己后背,转头又看周贺苦着张脸,“你又咋了?你也不舒服?”
“不是。”周贺看眼李天植,不知道该说什么。
“诶!你醒啦!你可终于醒了,要是再不醒我的粥都要热第四次了,再热就不能吃了。他们都等你吃饭呢,咱们先吃饭,然后再吃药。”沈义晨打破寂静从厨房探出脑袋,交代完开始收拾吃食。周贺见状起身去帮忙。
因为周贺和李天植都没吃饭,所以没人想到沈义晨竟然做得这么丰盛。
她煮小米粥,还有煮鸡蛋,甚至用蒸锅蒸一大碗鸡蛋糕,还煎好多红薯饼,以及一道清爽的耗油炒菜花和土豆炒胡萝卜,另外还把冰箱里的小咸菜切好拿上来。
“好香啊,你好会做菜。”
何田田从不吝啬夸奖别人,伸手去拿盛粥的勺子,准备品尝。
李天植抢先一步给大家盛饭。
“嗯~好吃,这个红薯饼超好吃。”她喝完半碗热粥后,身上舒服很多,开始吃其他东西,“晨晨,我觉得烘焙不适合你,你适合做菜,清炒都能做得这么好吃,很有大厨潜力。”
“是吧,我也觉得。”沈义晨整顿饭都在接受赞扬。
早午饭过后,她脸上才恢复一些血色。
“诶,昨天你进来之后又发生什么了?我的印象只停留在你进门找我,之后什么也记不住。”何田田倒热水吃完药,问李天植。
“你看,我说脑子喝坏了吧,断片了。”
沈义晨从蒸锅里面拿出做红薯饼剩的红薯,掰一半给她。
“后来你把剩的酒喝完了,把钱要回来了,然后我把你带回来。”
李天植在边上削苹果。
“没了?这么长时间不应该就这点儿事啊,你说详细一点呗。”
“我来说,我来说,我跟你说,你昨晚还哭了呢,还祝福我俩百年好合呢。”
沈义晨笑得合不拢嘴,一边说一边拍周贺大腿,给他疼得龇牙咧嘴。
“啊,我还哭了啊。”何田田有点难为情,“我完全不记得了。”
“田田姐,你是要钱的,为啥他让你喝酒你就喝啊。”周贺看她不好意思,接过沈义晨的“接力棒”。
红薯有点干巴噎人,何田田放在一边,拿着湿巾擦手,“拜托啊,那可是二十万,一瓶酒五万,要是你,你也喝。”
“我才不喝。”周贺不爽地别开眼睛。
“我喝,再来一次我还能喝,你们说我这次之后酒量能不能涨点?”
她好了伤疤忘了疼,竟然开始为之后打算。
昨晚给她收拾呕吐物的三个人齐齐发声,“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