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村民的工资要回来,再没有其他糟心事。
超市稳定营业,王晓风用剩下的次品类草莓带过去销售,发现没有收购商中间商的话,利润竟然能和高价草莓持平,于是带着更多的草莓去超市直销。
何田田连喝三天白粥才把胃口养好。
唐宋放寒假,在某天落日时分到家。
从客车上一下来,他带着行李直奔人眼前,“田田姐,我给你带哈尔滨红肠了,可好吃了。”
他说完把背包放在胸前翻找东西,可递给何田田的礼物却被李天植拿走。
“三哥你干啥?这是给田田姐的,你的在行李里。”
他不知道两人现在住在一起,执拗地把红肠又塞到何田田怀里。
李天植瞥他一眼没说话。
“别忙了,先回家。你妈在家做饭呢,就等你回来,这些不着急。”
何田田把礼物收下催他回去。
唐宋和大家分别,提着行李往家的方向跑。
他上大学之后,何田田和李天植承担起帮他照顾父母的责任,因他妈妈身体有残疾,很多事情不方便,再加上家里环境也不好,所以李天植把他母亲常走的路线铺设水泥路,隔几天去帮忙截柴火干活,何田田也时常去帮忙打扫卫生洗衣服。
其实唐宋在医院的话也不对,他家亲戚并不是像他所说那样一点不帮衬,相反热心真诚,论是何田田还是李天植,每次去都能看见有人在照看着他父母。
久别重逢,他和父母享受一顿温馨的晚餐。
李天植家,四人拿着他给何田田的红肠,每人一半,坐在客厅看《知否。
唐宋上楼时候见四个人呈“田”字分布——两个女生坐在沙发上,两个男生坐在地下,拿着红肠齐刷刷地看他。
聊天之后才知道何田田已经住过来。
他偷偷问李天植,“三哥?你是不是晚上偷偷去刨水管了?”
讨骂一顿,又嬉皮笑脸地和周贺去“共享信息”。
一月中旬之后,所有学生都放假回来,村里明显更热闹,大河的冰面上经常有很多孩子打刺溜滑。何田田不放心,和赵钢去检查,确定一块完全冰冻得深、没有开裂和冰窟窿的区域,用绳子圈出一块“安全区”让大家玩,以免出现危险。
除了小孩子们,还有一个人最近异常开心。
沈义晨完全融入柳花村的世界,甚至在一群孩子里当起孩子王。每天吃过饭便跑出去玩,一会跟小孩子们打陀螺,一会和大孩子们烤地瓜,连她刚开始来的目的都忘脑后去。
李天植当然非常乐意见到这样的情况,还异常热心地给她做一双木头冰刀鞋,让她在一众孩子坐实“孩子王”的地位。
何田田看破他的小心思,被人警告着不许说。
其实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也看出沈义晨嘴上虽然说着喜欢李天植,放出要追求他的话,但实际上根本没什么举动,相处之间也不像面对喜欢的人,更像是小姑娘黏着喜欢的哥哥。
说她是小姑娘一点不夸张,哪怕她已经二十四岁,可举止行为没比周贺差在哪,不然也不会成为孩子王。但因为年纪在那儿,她想玩的东西也不受年纪限制,不受家长管制,更是跳脱。
“田田,前天下大雪,他们说这时候上山摸兔子最好,咱们去啊?”
她拉正坐在椅子上何田田的手撒娇。
“我没去摸过兔子,你听谁说的?”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何田田想想,“那也应该得要捉兔夹和捕兔网吧。要不你等李天植他们回来咱们一起去?”
“他们去拉煤了,啥时候能回来啊,咱们俩去呗,先去山上看看,踩踩点,要是有兔子的痕迹咱们再等他们回来,再带上东西去抓。走呀走呀,我好没意思,正好难得你也休息。”
“我休息时也要剪视频啊。”她发现熟悉之后,对她像带孩子一般。
“你之前不是说想拍村子的俯拍全景吗,正好咱们上山去拍呗,雪还没化,现在肯定很好看。”沈义晨抱着她胳膊,头依靠在她肩膀上,“去吧,去吧,我可没意思了。”
“那也行,等我穿衣服。你也得换一身吧,你不会想穿这身衣服上山吧。”
精致的皮草和套装,怎么也不像上山的装扮。
“我怕你不答应,我这就去换。”
沈义晨说着站起身,拉着人进屋。
李天植之前没想到何田田会住过来,之前买的煤炭是按照他认为的使用规模买的。但她来之后李天植总担心家里冷,不知不觉煤炭的消耗增加不少。
恰好周贺这个劳动力在,于是挑个时间去县城补货。
过两天要过小年,小年过后除夕马上就到,时间飞速,得赶在这两天预备好。
他离开前分明记得天气预报说是晴天,但装完车往家走的时候起北风,太阳躲进云里,似乎要下雪。
开车回来前给何田田发来微信说要和沈义晨上山,不知道现在走没有。
下午四五点的天气像是深夜一般,黑云蔽日,狂风肆起。
车停在家门口,他看眼大门是锁着的,推测她俩应该没回来,正准备打电话问问需不需要去接,沈义晨大喊着从通往山上的路跑过来。
“怎么你自己回来?她呢?”李天植有种不好的预感。
“田田摔在沟里了,让我回来叫人。”
沈义晨喘着粗气,说话带出来的雾气像是吸烟一样。
刚才往山上走,因为两人不熟悉路,她差点掉进深沟,被何田田一把拽住。
没想到何田田脚下的位置不是泥土,而是堆积的厚雪,因为拉她没站稳,雪连着土碎掉,人滚进沟里。
那个沟很深,两边又陡。
何田田感到鼻子有点疼,脚似乎也不太舒服,于是让沈义晨不要盲目下去,先打电话叫人。没想到沈义晨的电话因为外面气温太低关机,而何田田的手机没信号。这才只能让她下山找人。
“你把她一个人留那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