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的事情最后怎么解决的?”王书记擦着桌面问马得禄。
看两个年轻人离开,他带着人转场去一个羊汤馆,喝羊汤吃大饼。
羊汤馆非常温暖,羊肉的香气十分浓郁。
“李天植借的。”马得禄有点出汗把外面的大衣脱掉。
“你俩也别总给孩子贴补,你孩子都多大了,你孙子都多大了,手上给自己留点养老钱,一天天的种地那么累,钱好挣啊。”
两大碗羊汤端上来,还有两份油黄的筋饼和两份酥脆的糖饼,王书记把羊汤推在给对面的人,边说边往碗里放葱花。
“你咋知道?”马得禄正掰开糖饼,失神间隙糖流了一手,急忙用旁边的抹布擦,幸亏没烫伤。
“赵钢说的。我让何田田去打听的第二天他给我来电话,他应该是猜到你出事了没直说。和我说你家的情况,说你当时的那个孩子是生病早夭,手里没钱没治好,这才爱情。现在这个孩子也是,之前起水痘没注意脸上有点疤,你们怕亲家嫌弃才把姿态放低的。”王书记调好味道,把辣油给他,“他家辣椒好吃,炸得可香了,你少放点。”
马得禄没想到赵钢还给王书记打过电话,手上调汤耳朵听他说话。
“赵钢还说,你这人嘴不好,做事是很烦人,但是乡里乡亲要在真有事额不含糊,虽然是爱这个这家拿点东西,那家要点小钱,但这么多年其实这忙那忙的也没捞到多少钱,他都盯着你,还经常劝你。”王书记把筋饼撕好开始吃饭。
“是,他确实看我看得挺紧的。”马得禄喝一大口羊汤不禁失笑。
他一直以为赵钢看不上自己,之前每次他动小心思的时候赵钢总会出现,然后盯着事情进展,所以这么多年算下来,不算这次贫困补助的事情,他其实真正拿到钱的也就是韩力承包榛子园的事情,现在也都还回去了。
之前何田田被举报的事情,赵钢和他发脾气,他还寻思这人真是墙头草随风倒,看自己在村子没有威慑力就开始跟着新人,可现在看他可能是真的为了自己好,为了村子好,还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六叔,我前两天确实脾气不太好,我得和你承认误。其实是这么回事,之前何田田回来当村官的时候政审,我去咱们镇子上学校和县城里面的学校打听过当时她念书时候的表现,这才知道这俩孩子日子过的苦。正好在初中学校的时候有老师说现在柳花村的孩子也有几个是贫困户过得难,我想正好贫困户补助下了,我看看都是谁家,这才查出来,这才有点没控制好脾气,我得和你承认误。”
“别别别,这不是啥大事,这件事这样挺好,我没啥说的。何田田和赵钢帮求情我没想到,李天植接我钱我也没想到,人家都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我都快六十了,越来越感觉这些年白活了。不怕你笑话,我最疼孩子,和村里的关系不太好,但小孩子我是真疼,我家孙子不常回来,谁家有小孩上我家玩我都给那好吃的,没想到这次在孩子身上造孽。”马得禄说着眼泪掉在羊汤里面,装作擦汗去擦脸,“喝羊汤太热,汗都流到眼睛里了。”
王书记见状想说什么,但又闭上嘴,见他喜欢糖饼,又多要了两份。
吃完之后又打包一份,他怕人喝完羊汤出门感冒,开车给送回去的。
“六叔,其实你也不用自责,你本来也不是什么大坏人,要是真的坏人怎么劝说也是没用,以后听我话,好好过日子,孩子都这个年纪怎么也能独当一面了。何书记是个好后生,以后事情不用愁。”
下车前王书记和他说。
“是,田田是个好孩子,我不愁。”马得禄把衣服穿紧,准备下车。
“王书记,你是不是知道...”
“家里冷,多少点火,喝完羊汤别生病。”
马得禄笑笑,下车回家,他准备今晚把炕头烧热热的,和老伴打电话唠唠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