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田田和李天植抓紧开车回去,两伙人几乎同时到马得禄家。
到的时候他人在外面收拾柴火准备晚上热饭烧炕,见书记进来紧忙迎接。
“王书记你咋来了?”他穿着黑色毛线裤和深蓝色毛衣,外面套着一个栗子色的大棉袄,那棉袄脏得不行,上面的水渍油渍像是作画一样,层层叠叠印在上面。
把怀里抱着的柴火放下,他拍拍身上沾着的柴火碎屑和脏土,不好意思地笑笑,“正准备烧火呢,有点埋汰。”
见王书记板着脸没回他,只是一股脑往屋子里走,马得禄犯糊涂,悄悄问后面的何田田和李天植,“书记怎么了这是?”
何田田还是不敢相信他能贪污孩子的生活补助,怎么也觉得不应该,而且这段时间他在村里组织和其他方面都挺好的,特别是在前两天的新农合科普中,他是真的在帮贫困户着想,早上早起,晚上晚归得去科普。这才有最后的新农合普及,今年购买新农合保险几乎是人人都买,实在没钱的才由村委会垫款。
“王书记有点事问你,咱们进去吧。”她把马得禄后背上的草片拍下去,示意进门。
李天植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毕竟他也不是村干部,这种事情是不是不知道、不参与比较好。正想着,何田田慢下脚步落到后面来找他说话,“我担心王书记一会情绪上来有个万一的,咱们一起进去看着点,要是有情况赶紧找于大夫。”
“不能吧,我看王书记不像是急性子。”他看着屋子里大眼瞪小眼的两人。
“不是性子的事情,是贫困孩子补助这个事情踩在雷点上了,特别是王书记知道咱俩当初过的日子之后。”何田田拉着他的衣服小声说。
“他怎么知道咱俩的事?”
“政审啊,政审什么都知道。”
王书记坐在炕上,马得禄坐在地上的椅子,正在用红色的暖壶倒热水喝。
“怎么就你自己在家,我婶呢?”
何田田看水撒出来一点,扯一节卫生纸擦干,然后坐在地下的凳子上。
“去城里给孩子看孙子去了,你哥说场子里到年末工作忙,家里小孩没人看。”他的水杯说是杯子,其实就是吃罐头剩下的来罐头瓶儿,撕下红纸后用来喝水。水太烫,他吹好几口气才小小喝一口,水的热气直冲鼻子,给他鼻头都烫得发红,“王书记,今天咋了,你这进来也不说话,弄得还怪吓人的。”
他知道肯定是有大事,但猜不出来,所以假装轻松地打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