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田田拍拍她挽的手,又交谈一番才走。
回家吃过午饭,三人把花生摘完,把院子收拾一番,开始准备晚饭。
“要不今天我做吧。”李天植想起她回来做的那顿饭和之前三天的菜色,主动请缨。
“好啊!”爷爷立马把菜刀给他递过去,得意地进屋躺着听评书。
“你会做饭?”
何田田在洗菜,是刚从院子里摘下来的萝卜,准备用来炖牛肉。
“恩,之前我住这里的时候都是你们做,今天我来做,你和爷爷歇着。”
他想把她也推出去,可又觉得她穿着围裙和自己一起站在厨房里的画面很温馨。
“我帮你打下手,洗菜烧火啥的,而且我家东西你也不一定知道在哪。”
她说完又开始洗其他东西。
蔬菜洗完,李天植的肉品也改刀完成,一盘盘食材在灶台边沿摆好。
她观察一番,看刀工的话,他挺像是会做菜的,至少土豆丝比自己切得细很多。
烧火,炒菜。
九月末天黑得快,等饭菜端上桌子时,外面已经擦黑,吹起晚间的凉风。
李天植手艺不,何田田吃得撑,坐在台阶上坐不住,站起来溜达。
相比于她吃菜干饭,李天植倒是吃很多月饼。
和东北常见的五仁和豆沙月饼不同,南方的月饼口味多一些,其中苏式月饼他最喜欢,吃五六块。
吃完饭三人在台阶上坐着说会话,李天植准备回家。
何爷爷见天色黑,月亮冒头,竟然吟起诗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田田,爷爷想喝酒了,你去送送他,顺便给爷爷买点酒吧。”
人越老越像孩子,知道家里没有酒,何爷爷竟然难过起来。
“酒我家有,你去我家拿吧。”李天植不忘让何田田穿外套。
八月十五的月亮,像是油锅里面火候正好的大糖饼,又黄又圆,光照在大地上,周围亮堂堂。因为是中秋节,连总是赶工到晚上九点多的沙场也关掉机器,让工人回家过节,柳花村短暂实现应有的静谧。
何田田拿好酒往回走,李天植竟然也锁门跟着。
“你上哪?”
“我送你。”
“我送你回来,你又送我回去?”
“天色黑了,我送你过河。”
他把钥匙揣兜里。
“想想我竟然回来两个多月了。”何田田穿的是去年十月份带走的那件黑色牛仔外套,手里抱着一瓶白酒,“谁能想到我竟然回来了。李天植,我回来你开心吗?”
“开心。”他双手插兜,跟在她后面走。
“我也开心。”她吃肉似乎吃醉了,整个人像是飞到天上,晕乎乎的。
“你是不是这两天上山累着了。”他不放心,用手拽着她的胳膊,怕她踩空掉进河里。
“没有,我在想我都回来,没准还能找回来点别的。”
她刚说完,握在胳膊上的手猛然松开。
他又变成墩子,双手插兜不言语。
“李天植,没准明年的中秋,红姨也能回来,像我一样,都能回来。”
她依旧是仰着头往前走,脚步轻快,语气欢喜,可抱着白酒的手却在暗中抓紧。
“顺其自然吧,奇迹总不会接二连三地发生。”他在桥头停下脚步,“到家给我发微信。”
“好,中秋快乐。”
何田田回头告别。
他想借势摸摸她的脸,却没敢动手,“恩”一声,不说话看她走远才回家。
何田田转身收笑脸,回家的路上边走边打气,“那就是个木头,不生气,不生气,坚持就是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