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田,爷爷手机丢了。”
一进门,就看爷爷在翻找东西。
“早上的时候不是在后屋充电吗,我去看看。”
她跑进去一看,果然手机还在后屋。
爷爷又忘事儿了。
把手机给爷爷,她用电锅麻利地煮面条,和爷爷一起用午餐。
要是有自来水就好了,洗碗就不麻烦了。
之前自来水管的管子还在厨房,却只是个摆设。
她正想着,看马得禄风风火火地进门。
“那啥,我给韩力打电话了,他把钱转我银行卡上,我家里正好有三万块现金,给你拿来,让你知道一下。”马得禄从手上黑口袋里面掏出三捆红色的人民币,给何田田吓一跳。
“马主任,我没想到这么快,钱你放着就行,以前的财务都是你负责的,现在还是你负责,你吃午饭了吗,是不是忙这事还没吃饭呢,我煮点挂面你吃点啊。”
马得禄做贼心虚,刚才何田田从他家找借口离开得时候他就明白,何书记多半是知道他和韩力联手“分赃”的事情,所以赶紧给韩力打电话要钱。韩力这人和马得禄也是老相识,感觉到麻烦赶紧转钱,中间还讥笑他干不过个丫头。
“不用不用,你婶子在家做饭呢,我就是怕你着急来告诉你。韩力还说那啥,就是山楂园子最后一年他也不租了,让我们看着办。”
马得禄见她把钱推回来,搞不清这到底是什么路数。
“行,那正好,我还想和你说这事呢。还得是马主任沟通,一个电话两件事都办妥了,要是我肯定不可能这么顺利。”何田田看到事情圆满完成,非常开心地与他“恭维”起来。
“哈哈哈,没有,多亏你找到他联系方式。那啥,我先回家吃饭。”
“行。”
马得禄一出大门脸色就变了,琢磨着何田田到底要干什么。
把自己拿下去?不像啊,而且她也没直接沟通韩力。
可总感觉她知道什么。
马得禄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她离开柳花村最好。
“老马!”
突然有人叫他。
马得禄左看右看,在旁边的园子里发现说话的人,凑上前,“王哥,怎么大中午的还在园子里干活呢?”
“没干活,孩子要吃西红柿,我来摘点,你尝尝。”
叫王文的男人也五十多岁,十分瘦弱,头发白了大半,身子佝偻着,穿着黑红色条纹短袖,脖子上戴着一串绿色的玉石项链。
他从篮子里面拿出一把小西红柿递给马得禄。
“嗯,好吃,还得是自己种的,就是比外面卖的好吃。”
马得禄扔两颗到嘴里,心中的火气消一点。
“老马,上次我让你帮我打听我孙子落户的事儿?”王文隔着墙,小心翼翼地问。
“有点难办。”马得禄摇摇头,又吃几颗西红柿。
何田田在家洗完碗,和爷爷在炕上躺着看会电视,然后回到村委会和当初一起来的大学生村官视频交流经验。等开完会已经下午四五点,原本还是艳阳高照的天突然变了,阴沉沉的,还起了风。
看天气预报没说这两天下雨啊。
她想起马德福和快递点,生怕水泥没干又出意外,而且也不知道【快递点】的牌子做成啥样。想着人就到河对面,快递点的牌子像立界碑一样,埋在小屋子的旁边,没见马德福人。
她刚要走,见李天植从屋子里出来,赶紧追过去堵人。
“钱怎么又没收!”
她戴着窄边太阳帽,穿着身纯色棉麻衬衫和黑色阔腿长裤,双臂展开的时候像是地里用来吓唬鸟的稻草人。
李天植今天结束手头的工程,回来得早,看变天了想去仓库里找块塑料布,要是下雨了好给快递点盖上,结果一出门就被拦住。
“你给多了,没那么多。”他说着,抬抬头上的黑色鸭舌帽。
“我知道,多出来的一百块钱是你帮工的钱。”
“还给我帮工钱?”李天植打量着她认真的脸,有些不耐烦。
从她回来,杏给钱,帮她搭架子也给钱,现在又说给他帮工钱。
什么事情都算得明白白,好像不想欠他一点儿人情。
烦。
他把人推开要去仓库,后身的衣襟被拽住,腹部的肌肉都被勒出来。
刚想转身把衣服拽出来,何田田的电话响了。
“喂?我是何田田,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