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民献礼是一个危险时刻,刺客能够近距离接触大王。田飞野伸长脖子探头观察。
大王没有下车,也没有弯腰,只是摆了摆手,说了一句“好!”
三个随从上前接过了木盘,呈给大王观看。
大王又说了一句“赏!”
又有一个随从端着木盘快走上前,盘里放着三块黄澄澄的金条。三个老人接过金条,不停的磕头谢恩,然后被带到了一边。
王车启动,驶上了吊桥。
吊桥!田飞野心头一紧,这是极其危险的地方。之前,竟然没有想到,万一刺客隐藏在桥下怎么办?或者破坏了桥梁,王车坠入护城河,刺客隐藏在水中击杀?
田飞野不由自主站立起来,引来士兵大声呵斥“干什么,跪下!”
他听而不闻,目光一直注视着王车。没有发生任何异常,王车稳稳的驶过了吊桥。
“啪——”田飞野肩头遭受重击。士兵倒转长矛,挥动木柄,狠狠打在他肩头。
田飞野瞪了他一眼,周边四、五个侍卫围了上来,他只能跪倒下去。
王车停在了吊桥边。
“徊城老兵致礼——”
响起密集的鼓声,五个老兵排成一列纵队,从城门洞里齐步走出来。客店掌柜车叔领头,他们身穿旧军衣,披挂皮甲,手持弩箭,抬头挺胸,步伐齐整。看来昨天训练颇有成效。
老兵行进到王车前,变为一路横队。
车叔大声禀报:“报告大王,徊城老兵伍长车勇,率兵列队完毕,接受检阅!”
大王吕怒连连点头,大声说:“很好!勇气不减当年,你们参加过哪些战斗?”
“报告大王,我打过桃林战役!”车叔第一个回答。
吕怒难得露出笑脸,桃林战役时他还是王太子,第一次独自率军作战就取得了大捷,一直是他引以为傲的光荣记忆。“好!那是一场恶战!第一次打出了我军的威风。”
“报告大王,人水抢渡战役!”“跨海伐济战役!”“颍城破击战!”“伏牛山阻击战!”四个老兵依次报出自己最自豪的战斗经历。
吕泽深受感动。这几次战役他都亲身经历,往事历历在目。他跨下车来,走到老兵身前。
田飞野不知不觉又站起身来,接触距离太近了!这几个老兵的身份经过反复核查,但是距离太近。他们手里还拿着武器,虽然没有弩机,但是毕竟是武器。
大王吕泽依次走过老兵身前,拍拍他们的肩膀,注视他们的眼眸。他最后站在老兵队伍的前列,大声说:“孤也是一个老兵!来,咱们唱个老兵的歌。”
老兵们深受感动,连连用衣袖擦拭眼角的泪水。可是,唱歌显然是大王临时起意,不在计划之中,他们面面相觑,都看向了领头车叔。
车叔也显得为难,大王兴致很高,不能不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