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飞野一直密切注视白津的表情,他的神情一直带着怒气和怨恨,看到“十字双圈”图形,情绪没有任何起伏波动。他真的不认得这个图案?
“听说后日大王宴请本城贤达,白掌柜应邀参加。有幸能够面见大王,不知您想谈些什么啊?”田飞野收回绸布,试探着问。
白津冷冷一笑,说:“原来如此。嘿嘿,你们行得正坐得端,还怕我一介小民说什么吗?可奉告,请回吧。”
田飞野又从怀里摸出了天炎剑,在白津面前晃了晃。
三个仆役以为他要行凶,立刻跑上来,挡在白津身前。
白津脸上怒气更盛,说:“田飞野,你太过分了!我家波儿是做得不对,他被你杀了,他死了!你还活着,你想怎样?没有王法了吗!”
“别动怒,我只是请你看看这柄天炎剑。”田飞野缓缓转动剑柄,仿佛认真欣赏着天炎剑,说:“神兵利器啊,为了它,居然内讧,自己人毒死自己人。可笑,可笑啊。”
天炎剑的存在,以及刺客内讧,都是机密,原本不能公开。此时,为了刺激白津,查看他的反应,田飞野毫顾忌的说了出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滚!快滚!”白津手指戳着田飞野,大声喝骂。
田飞野收起天炎剑,摇头叹息,说:“可惜,可惜了。黑水也白白送了性命。你看看你们做的什么,哈哈哈......”
田飞野故意大笑,摆出志得意满的样子,炫耀自己的胜利。
白津脸庞抽动了一下,不再搭理田飞野,转身离去。
田飞野注视白津的背影走进院门,朱漆大门随即关闭,发出“嘎嘎”的刺耳声音。
他没有从白津的神态和言语中发现什么。但是,他坚信,如果白津参与刺杀阴谋,“十字双圈”图案、天炎剑失落、端木夕的死亡,这几个因素一定会触动他,进而改变刺客的计划。至于会变成什么样子,他完全法掌握。
回到官衙小院,田飞野站也不舒服,坐也坐不住,整个人烦躁不安。
他体内黑白两股力量激烈冲撞,搅动起汹涌的波浪。他不明白,它们为什么不能相安事?为什么现在激烈争斗?像是在争夺对自己身心的控制权。
他放下身上的物件,脱去了衣衫,在院子里用力挥拳踢腿,腾挪跳跃,想要把力量发泄出去。到最后,全身热汗淋漓,把自己搞得精疲力尽。然而,体内的争斗并没有停歇。他手臂支撑着走廊的柱子,大口喘息。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飞野哥,你又在练武啊?”
柔兰推开院门进来,脸上带着红晕。
“啊,等一等。”田飞野几乎全身赤裸,连忙跑进屋子,套上衣衫。
柔兰伸手拦阻,说:“别,擦干身子再穿衣服,小心着凉。”
“没事,没事。”田飞野胡乱套上衣服,问:“你怎么来了?你妈不是关着你啊?”
柔兰脸上浮现出一层阴影,说:“她,她和我哥一起去军营了,说是,说是去看看几个王子。”
田飞野心头泛起苦楚的味道,另有一股强烈的悲愤感冲出来,推着他什么都不要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