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判断刺客可能的行动,田飞野再一次检视记忆中刺客经历,最高明的刺客,如何发动最后一击呢?
宴会上,酒酣耳热,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刺客假扮的侍从悄然行动,目标被刺死,旁人以为他醉酒伏案,刺客从容离去。
在目标每日回家的路上,一切情况与平日别二致。刺客假扮的车夫突然出手,目标猝不及防,一击毙命。
还有一次,也是刺客最后一次出手,他假扮一具尸体躺在棺材里。目标前来吊唁,俯下身子,哀声痛哭。刺客一剑刺穿了他的喉咙。
这些行动,有一个共同的特征:疏漏。刺客选择看似最不可能的情况,也是目标最不防备的时候下手。也就是说,之前自己的思路存在误。
最放松的时候,人员杂乱,宴会!白津的名字再一次跳了出来。
去会一会他!田飞野决定,再一次打草惊蛇。
三月十八日,早晨。震国大王将在明日抵达城西三十里河口大营,后日进入徊城。
田飞野一早匆匆吃了朝食,乘坐官衙的马车前往白津家。
白家大院坐落在城邑西南角,市场的南边。
马车停在了一座朱漆大门前。
田飞野站在马车上剧目眺望,真是豪富之家。一家的院落单独组成一个里。院墙内房屋鳞次栉比,居中有一座三层的木楼,前后是各有一座两层楼房。
守门的仆役笑脸相迎,问明情况之后,脸色变得阴沉,极不情愿的进去通报。若不是看到官衙的马车,恐怕当场就把田飞野骂走。
等了约一顿饭功夫,那个仆役回来,没好气的说:“我家主人不见客,你走吧。”
田飞野明白,白津对自己绝好感,遭遇冷遇并不奇怪。他从怀里摸出一方绸布递给仆役,说:“把这个交给白掌柜,他一定肯见我了。”
仆役接过绸布,打开看了一眼,白底上画着两根交叉的直线,还有两个圆圈,正是那个“十字双圈”图案。
没想到仆役脸色涨红,勃然大怒,喝骂:“狗东西!你什么意思,画你个鸟啊!滚!”仆役把绸布掷到田飞野脸上,气鼓鼓转身回去。
仆役激烈的反应出乎意料,难道他认识这个图案?
田飞野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手掌用力,仆役立刻龇牙咧嘴动弹不得。另一只手拎着绸布举在仆役面前,问:“这是什么?快说!”
仆役脾气也很倔强,强忍着疼痛,大声喝骂:“该死陶匠!烧不死的恶鬼!害死了我家少爷,还画个鸟来羞辱咱们!有本事你弄死我!”
田飞野仔细看了看绸布,毛笔线条比较粗,猛一看确实有点像男人裤裆里的东西,看来仆役是误会了。
两人正在争执,院门响起刺耳的摩擦声,两扇朱漆大门向内开启,走出来一个中年男子。
“住手!”白津站在院门口,脸庞消瘦如枯木,颧骨高高凸出,原本一头黑发变得斑白,冷冷的说:“田飞野,你居然欺负到我家门前,太过分了吧!”
田飞野松开了仆役,作揖行礼,说:“白掌柜,您误会了。我有一事不明,上门求教的。这位兄弟误解我的意思,实在抱歉。”他说着,把绸布递了过去。
白津接过绸布,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又递了回来,说:“你有话就说,打什么哑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