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伤势也好了差不多了,等会儿,我为姑娘做点清蒸鱼吃,以谢姑娘教我棋艺。”
唐意被那炙热目光灼了一下,竟有些闪躲,想说拒绝的话并没有说出口。
赵予卿没听到回答,眼睛一下黯淡了下来,却还是开口说道:
“姑娘先在这等会儿,我很快就会做好的。”
说完独自就走了出来,没有让唐意为难。
唐意在他走后,就用右手将棋盘上的棋子一个一个地捡了起来,最后只留下了赵予卿刚刚挪动的那枚棋子在那空落落的棋盘上。
这几日也是休息了够久了,竟生出几分留恋,可棋局一开始就已经被自己布好了,又岂能回头,也是时候该让它继续走下去了。
唐意在那里坐了近半个时辰,赵予卿才端着做好的饭走进屋里,将它们摆放在桌上后,又笑着看向唐意。
白衣胜雪,狭长的桃花眼有些魅惑人心,却偏偏配上他左眼角的小痣,高而挺的鼻梁,嘴角淡淡的笑容,周身散发的气质,温润的像三月的春风一般。
唐意却用手将那最后一枚棋子归到了自己那边的棋奁里,白子落到黑子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如玉的白子像是坠入了暗夜之中,扰乱了棋局,也带来了光亮。
正如窗外的凉风带走了热意,不知何时又吹动了谁的心。
唐意走到桌前,看到他不只是做了清蒸鱼,还做了一些别的菜。
唐意琥珀色的眼睛看向满桌子的菜,那鱼肉质洁白细腻,汤汁浓稠,香味萦绕在四周。
唐意心想他好像做的真的很好吃。
“我前日看到这附近有卖云片糕的,我刚刚让夕影买了点,你尝尝好吃吗?”
话音刚落,一块雪白的云片糕就递到了唐意的面前。
唐意接了过来,尝了一口,清甜的糕点在唇齿间四溢,虽比不上云记的糕点,但也是十分好吃。
“很好吃的。”
听到满意的回答,赵予卿笑容更加的深了,忍不住又说了句:
“京城云记的云片糕最好吃了,等你回京城了,我买给你吃。”
唐意其实并没有怀疑赵予卿了解自己的喜好,他掌管整个一洄阁,这点东西他想知道肯定会知道的。
“等我们在京城再相遇时,我请你去吃那里的糕点,总不能一直麻烦你。”
赵予卿听着话语有些不对,便连忙问道:
“你要离开了吗?”
唐意将眼睛看向别处,淡淡开口道:
“是的,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我也该离开了,这几日叨扰阁主了,阁主以后有需要的地方,我定当倾囊相助。”
“我……”能和你一起走吗?
这句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唐意打断了。
“天下不散的宴席,总是要离别的。若是有缘,还会再相见的。今日,就当离别宴了,你有喝过绥城的封白酒吗?我想北城也会有,这么一大桌子菜怎能不配酒呢!”
赵予卿知道了唐意话中的意思,有些失落,但不想让她为难。
“我没有喝过,可是你还有伤,不能喝酒。”
“我之前喝过了,你可以尝尝,我可以以茶代酒。”
赵予卿面色有些犹豫,沉闷了片刻,可还是说道:
“好,我让夕影去买,你先尝尝我做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