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哥哥你在说什么?是外面在下雨吗?”
窗外暮色低沉,声息地只有空调机工作声,显然不像在下雨。林月初所说的“下雨”也并非窗外的天气。
她的话让唐清不禁想起八年前的事。这场“雨”和八年前那场“雨”很像。
突如其来,毫预兆。
“快下雨了。”
唐清淡笑,拨开挡住她视线的发丝,深情的看着她。八年不见,他保护的小朋友今天彻底长开了,出落得精致又漂亮。
“唐清哥哥带你去别的地方躲雨好不好。这个地方要漏水了,不安全。”
他顿了顿,继续说,“以后你愿意,我也可以给你一个幸福的家。不会让你受欺负。”
“谢谢,但是不用了。”
她莞尔一笑,已经猜到了。
大厦将倾,她这颗棋子随时都会变得可有可,最后声息的消失。就像五年前一样,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被人声息绑架,直到最后只能靠自己爬下水道爬回来。她已经不再怕风雨了,但是谁信呢。
“我自己可以的。大雨来了,我会自己躲好。不会闹事的,坏人来了也不会找到我的。何况,我可是长大了。”
“初初,我可以带你走的,跟我走好不好?今晚十点,前往南城的机票,我们现在就走。”
唐清抓着她,坚定地目光让她不能抗拒,眼神中的恳求和哀恸折磨着彼此。他过了一次,不想再一次过。
林月初何尝不是呢。
年少悸动少年慕艾的人明明喜欢她,却转头不见了,她一个人在慌乱中迷失方向,辗转流离,处安身。
太迟了呀。
她已经放弃相信了。
没有人会从一而终的爱自己,没有人永远站在她身后,所以她自己去扛就好了。
期待别人来救自己不如一开始就爱自己。
相信虚的情感不如相信手中的资本,只有钱不会抛弃她。
她已经不是那个只会哭着躲在角落里等救援的小姑娘了。
“对不起啊,我家在这里,我不想离开了。任何地方哪有自己家安全。你也是,唐清哥哥,重新去找个属于自己的家吧。”
别再执着于过去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林月初笑着扒开他的手,眼神温柔而坚定。
她还是拒绝了他,决定一人面对风雨。
唐清是被盛泽辰丢出去的。
他一来就看到唐清在拉着林月初的手,想要干什么不言而喻。
气死他了,一个两个都想撬他墙角,没完没了了是吧。他们从出生就发展的感情岂是那么容易被拆的!
“我还以为你会和他走呢。”
盛泽辰把人丢出去后,安静地看着她。不似之前张扬的盛狗模样,反而多了几分沉着冷静,还有点沧桑。
“我还得祸害你呢,怎么会走。”
林月初戏谑,仔细观察他的表情。看样子是真的出事了。
“对,我俩还得互相伤害呢。说好的,初一和十五都得吵,吵到狗都嫌烦。”
两人没忍住都笑了。
十几年前吵架的记忆仿佛在昨天,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连台词都记得一清二楚。
“带了什么东西来?我饿了。”
“你爱吃的鸡爪。骨的。”
盛泽辰把自己特意在路边买的小吃递给她,结果整个都被林月初拿走了。
“你留我点,一个人吃得完嘛!”
“你别小看我,这玩意就没见我剩下过。”
两人笑着闹着一心抢鸡爪吃,也暂时忘却了昔日多年的恩怨,仿佛只是久别重逢的故人。
如果不是年少积累的偏见,或许两人真的是相识已久的兄妹。知己知彼,互相尊重。
盛泽辰突然时间变多了,天天宅在她病房里扶她练习走路,偶尔还拉着她出门放风,漫目的地在医院绿道里走。
十月的S市依然热的厉害,风一吹来仿佛热浪上身,令人燥热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