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猜的没,新出生的小生命会又哭又闹,软嫩嫩地,磕着碰着稍微大点声音都会嚎啕大哭,怎么哄也哄不好。
穿着小衣服躺在床上移来移去,因为还不会翻身不会说话又看不到人,所以只能张着嘴巴看着天花板。
后来呢?
也像枝枝一样,在怀里哄着哄着睡着了彻底醒不过来吗?
不会哭不会闹,最后再也睁不开眼睛?
谁!
林月初湿透的眼睛里一片模糊,只能隐隐地看到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在她面前给她擦眼泪。依旧那么温柔沉默,仿佛满心满眼只有她一个人。
“唐清。”
林月初哭着抱住他,又喊了一声,委屈地大哭着。
她想起来了。
当年也是这样,一个鲜活的小生命坠落在她怀里,声息地离开了这个世界。所有人都抛弃了她,说她是扫把星,克死了她妹妹。
后来她妈妈和她弟弟也没能保住,那么大个孩子不知道叫救护车,不知道救她妈妈。所有人都觉得她是灾星,活该没妈。
“乖。初初那么坚强,不哭了。不是和唐清哥哥说好了以后都不哭的吗?小哭包。”
唐清从白色大褂里掏出纸巾给她擦哭得湿透的眼眸,即使林月初脏兮兮的脸上出个鼻涕泡也只是浅浅的笑着。
“我已经听说了。这事不怪你,你已经尽力了。”
唐清是唯一一个从一开始就陪林月初走过来的人,他知道她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害怕,自然也知道那么干净她不会做这种事。
“或许我不知道那个女生是什么性格,但我知道你,你不会做这种事,你也不屑于做这种事。我所认识的林月初,敢作敢当,肆意洒脱。”
“嗯嗯。”
林月初十分赞同地点头。
她真的不会做这种事,也不屑于做。她有足够的骄傲怎么会为难一个孕妇谋害一个辜的孩子呢。
付依依的存在其实于她而言可有可,何况那个孩子可以让她不被婚后人诟病,还能制约盛家。她怎么会动手。
唐清说什么她都信。这世界上只有唐清知道她有多害怕孩子,多不敢接触孩子。
林月初被催眠着睡着了。
手指还在紧紧地握着唐清的小臂,不安地皱着眉头,如同一只受到惊吓的幼兽。
“宁总把他叫过来什么意思!”
盛泽辰处理完付依依的事后直接回了病房,却发现他最不想看到的男人又出现了。
“初初现在情绪不稳定需要治疗,盛公子还是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吧,如果你不忍心我可以效劳。付依依绝对不能再出现在初初面前。”
宁洛易也不想陪两个人过家家了。
不过是一个女人,竟然还要忍来忍去,现在好了,还把初初都给搭进去了。早知如此,当初就直接快刀斩乱麻把人送走。
宁洛易久经商场什么没见过,付依依这种小把戏只能骗骗傻子,漏洞百出的戏也好意思演。欺负到宁家头上来了就别想安全抽身。
“不必。我和她算是彻底结束了,过两天我把人送走。宁老爷子那边就别通知了,免得他伤神。”
实在不想丢脸丢到长辈那边。
盛泽辰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