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每天秦筝都会按时交稿,陆一凡的文章在他的续写下,质量上有了质的飞跃,读者也越来越多。
“绿洲大大越写越好了!”
“洲大文笔进步真的好多啊!”
“哇哇哇这个情节急转直下我完全想不到!”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洲大你是不是改大纲了?”
每次陆一凡都会很体贴地回复读者们:“我之前写的太烂了,自己都看不下去,所以最近正在大改,所以情节可能有点割裂。”
“没关系,改了更好看了!”
“我也觉得,原本剧情有点聊,但是我不敢说...改了之后好看多了。”
“洲大努力更文的同时,也要注意身体呀!”
陆一凡趴在一个女人赤裸的背上,边抽烟边翻着评论。
女人娇媚地喊他:“你在干嘛?这就不行啦?”
...是该注意身体了。
晚风吹拂着湛江大桥,桥下是如黑色绸缎般涌动的河水。
秦筝叼着一根烟,陆一凡帮他点上火。
两人扶着栏杆站在桥边,看着桥下湍急的河水和远处的灯火。
“最近写文怎么样?”陆一凡扭头问秦筝,“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最大的麻烦就是,”秦筝顿了顿,毫不客气,“我没法把之前的情节删掉重写。”
秦筝的毒舌傲娇不但不让陆一凡反感,反而觉得挺有趣的。
他听过太多阿谀奉承,身边也有许多狐朋狗友,看惯了溜须拍马的人,秦筝这样爱憎分明直言不讳的反而难得可贵。
“你就这么看不上网文作家?”陆一凡笑道,“你这么会写,怎么自己不去写,反而做人家枪手?”
“写过,但就是火不起来。”秦筝呼出一口气,稀薄的烟雾飘散在晚风中,“不是谁都有你的好运气。但你的名气却被你拿来挥霍。”
他眺望远处的样子就活像个栩栩如生的失意作家,越怀才不遇,越愤世嫉俗的那种。
执拗、清高、理想主义。
以往陆一凡最不屑与这种人交往,酸文假醋伤春悲秋,但秦筝的坦荡和直率又硬生生透出些可爱来,尤其是这样青涩稚气的外表,更有少年老成的反差感。
他随波逐流随心所欲的生活过得太久,难以见到一个如此认真的人。
两人沿着大桥走着,迎面的风吹起头发和围巾,连嘴里叼着的火都吹灭了。
“其实我挺开心的。”
秦筝忽然低声说了一句。陆一凡没听清:“什么?”
“我说,”秦筝看着他,目光灼灼,“我很开心。我从来没有拥有过这么多读者,这么多人喜欢我写的东西。这是你给我的,我很高兴,这是我做枪手的意义。”
这样纯粹的目光,在陆一凡眼中震颤且刺眼。他只能转过头去,避免与之对视。
“名气这种东西就是个玄学,你火不起来不代表你写的不好,也许你只是缺了一个机会。”陆一凡心不在焉道,“我觉得你很有天赋,不像我,我们这种人后天再怎么努力,写的东西在你眼里依然是垃圾。”
“上天就是这么不公平。”秦筝又要开始长篇大论,“有些人觉得一文不值的东西,在其他人那儿反而能得到眷顾。”
陆一凡懒得听这说教讲堂:“我今天是来带你吃饭的,想去哪玩?我请你。”
“有什么好玩的。”秦筝兴致缺缺,“还不如回家码字。”
“年轻人,你这样是会缺少很多生活的乐趣的。”陆一凡笑吟吟的,不由分说揽住秦筝就往酒吧里带。
酒吧里劲歌热舞,陆一凡怀里搂了两个美女,他把一杯酒给秦筝倒上,秦筝拒绝:“我不会喝酒。”
“弟弟,出来玩,你也太扫兴了吧?”
“你才是弟弟。”
“大哥......”
“别叫我哥,我没你大。”
“......”
陆一凡被他呛得没话说,把他面前的酒一饮而尽:“这杯我先干为敬。我再给你倒一杯。”
身边的两个妹妹也起哄:“喝一杯吧!”
“喝吧喝吧~”
秦筝皱着眉喝下烈酒,呛得他直咳嗽,脸也涨红。
陆一凡哈哈大笑。他扫视酒吧,暗示秦筝:“有没有看中的女孩?”
一个妹妹从陆一凡身边起来,顺势坐到秦筝腿上,秦筝如同被女妖纠缠的唐僧,一把把美女推开,自己换了个位置坐。
陆一凡看到他的反应,打趣:“怕女朋友知道生气?”
秦筝不耐烦道:“能不能让她们出去。香水味熏得我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