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秦安进小区,在花坛的长廊下,看见顾夏坐在下面,嘴角噙着一根很细的女士香烟。
烟雾缭绕,像虚晃镜中的妖精出没勾人的电影画面,魅惑的眼睫低垂,做的事情却很儿童,拿着一片树叶在逗地上的蚂蚁。
眼前出现一双网球鞋,顾夏抬起眼,嘴中冒出烟雾一团团慢慢化开。
秦安看见那双水润勾人的眼睛,红艳的嘴唇一张一合。
“你来了”她又垂下头,一边抽烟,一边继续逗蚂蚁。
胸口的沟壑太深,蹲下去后,头发完全遮盖不住,太白了,连上面一颗细小的红痔清晰可见。
秦安别开眼,喉咙往下轻微滑了滑,半开玩笑半是劝诫道,“你给蚂蚁抽二手烟,它会头晕。”
“……”
顾夏抽了一口烟,吐出烟雾,才缓缓凑近他,说话夹杂烟丝,声音放低,“你是蚂蚁爸爸吗?”
管的这么宽?
烟味不难闻。
秦安微笑,停顿一下,看向廊下的塑料口袋,温声道,“需要我帮忙吗?”
塑料袋是透明的,里面东西明明白白躺在里面,刚才抓得星黛露不见了,他眼神一黯,随即又恢复如常。
“好啊”顾夏抽完烟,眼睛的狡黠一闪而过,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上面的小盘子里。
转回身,秦安就老实呆在旁边,她勾起笑发出邀请,“哥哥,去我家坐坐?”
“……”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似是在思考,到底去不去的问题。
走到十六楼下,斟酌言语半天,低声道,“不要随便让男人去家里,不太好,也不安全。”
说话的语气像个老父亲对女儿。
顾夏笑了一声,勾了勾手指。
秦安把塑料袋递过去,她勾进手里,趁机从他手背滑过,又问一遍。
“真不去?”
秦安只是摇头。
顾夏进门,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扔,就拿上衣服去洗澡,约摸半个小时出来,肚子不争气叫了几声。
这一个下午都没怎么吃东西,这会饿了。
她翻了刚才买的东西,除了水果,就是牛奶,这也不管饱。
瞅了一眼时间九点多了,这个点。
她也不能去麻烦三婶,掏出手机准备点个外卖,划拉几下,只有几家店营业。
家是在川禾市下面的一个区,地方偏僻又小,外卖业不算发达。
从小到大顾夏没做过饭,连煎个鸡蛋都不会,她家小区外面就有两家面馆,不知道关没关门,上来的时候也没留意。
几分钟后。顾夏随意套了一条裙子,带上鸭舌帽出门觅食。
下来时,看见秦安坐在长廊下她之前的位置发呆:“哥哥,还没回家?”
秦安抬眼,神色一顿,笑了,“正准备回家。”
闻言,顾夏哦了一声,过来只是想打个招呼,这会没话题跟他继续聊下去,掉头往小区门口走。
秦安看了几秒,追上去,几乎肯定的问,“要去吃夜宵。”
“是”顾夏侧头,要稍微仰起头才能看见他脸,秦安脸上的笑意很浅,鼻骨挺直,薄唇,身上的衣服领口解开两颗。
一看就是从他们分开,就没回过家,在长廊呆了这么久,不知道在干嘛。
顾夏没问,她这个人经不起饿,一饿就头晕眼花。
一块出了小区门口。
秦安仿若随口一问,“想吃什么?”
他这个话问得顾夏很满意,久乡她很少回来,对于小区附近这个点那里还有东西卖,根本不清楚。
“随便”
她不是特别挑食,饿的时候什么都吃。
听见这个没什么指向性的答案,秦安则是偏头看了她一眼,在内心猜测几秒她可能会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