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完小区台阶。
秦安含笑，从这边绕到顾夏的左边，试探性说，“麻辣烫？”
闻言，顾夏眼睛一亮，伸手扶了风吹乱的头发，语气兴奋道，“好，你带我去。”
顿了一下，补充道，“我要吃肉。”秦安一笑，表示他知道了。
“那边”
秦安往左边抬了抬下巴，正值红绿灯，两个人停在马路口。
他在顾夏前面一点，声音如山间呼啸的清风，“没吃晚饭？”
“没来得及”顾夏勾唇笑着回答，身子缓缓靠近秦安。
距离快要贴上，用着日语嗲声，“麻烦了哥哥。”
这声音就很犯规。
她这会笑起来眉眼弯弯，透着一点小坏。
那句话顺着傍晚的风缓缓灌进秦安的耳朵。
他睫毛一颤，别开眼不自在抿了抿唇，转回头笑了。
他们两个聊天的话题太随意，顾夏主动扯着话跟他聊，不然两个人只是沉默走路，多尴尬啊。
走了十多分钟，两个人拐进一个小巷，路不平，灯光昏黄，勉强可以看清楚地上的路。
月色朦胧，撒在地上，两个人的影子隐隐绰绰交叠在一起，一时分不开距离。
麻辣烫开在一个旧式居民楼旁，几张简易的桌子坐了几个人。
顾夏站在摊前，一口气点了几十块钱的，全都是肉。
秦安看着她点，她说话带笑，眼睛在黑暗中仿若落入星星，勾着火。
想吃的点得差不多了，顾夏突然偏头问，“哥哥，你想吃什么？”
“不饿”那边，老板算完钱，报了一个数字，指了指旁边的二维码。
秦安刚掏出手机，顾夏就伸手夺了过来，巧笑嫣然道，“让哥哥带我来，已经很麻烦，怎么能让你请客。”
“姑娘，在这吃？”老板娘抬眼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得到在这里吃的回答，就埋头继续。
右边这家小桌子上的人才走，秦安跟顾夏马上在那边坐下。
顾客络绎不绝，每次老板收拾完，就用帕子擦两下，擦得不是特别干净。
黄色的桌上还泛着亮堂堂的油光，旁边的垃圾桶外面都有用过的纸巾，掉在地上。
环境算不上好。
顾夏大学过后，都没怎么在这种地方吃过东西，慕瑶跟许乐都认为这种地方做出来的东西不干净，不愿意吃。
江美又在外地，经常不回来。
她形单影只，也就一直没吃过。
看着这样的烟火气，顾夏笑了笑，想起来小时候爸爸会带她来这种地方吃宵夜，还真的挺怀念的。
秦安阻止顾夏抽纸擦桌子的动静，他眼疾手快抽了两张纸，先就着顾夏前面开始往回擦。
“我来”擦的特别认真，一块地方擦拭好几遍，店家人少，一共就两个人，一个人煮，一个收拾桌上的碗筷。
叫号时，顾夏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悠闲自在看动漫，她手指刚碰上手机，腿还未放下来。
“我去端”秦安立刻起身去端，她也不逞强，从小到大，早就习惯与于被别人照顾。
顾夏早就饿了，拿起筷子开始吃，吃了几口，秦安没动筷子，一直在旁边安静陪着她，眼神柔光限。
“哥哥，你不吃吗？”
顾夏吃到一半，又问秦安一次。
秦安还是那个回答。
傍晚吃烧烤摊他吃得很饱，这会根本没饿，麻辣烫没有饮料卖，只有扎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