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节临近,各个幼儿园都开始准备活动。放学前,女老师笑着通知明天要和家长一起来学校,孩子们很开心,陆续被家长或保姆接走的时候小嘴都说个不停。但有个小男孩坐在座位上,一身不吭地看着周围兴奋的同学叽叽喳喳。
他长得极其精致,静坐着像个可爱的洋娃娃。老师多少也有些偏心这样乖巧聪明,长得又好的小孩,注意到他的情绪不高,特地蹲在他前面询问:“怎么了楠楠?今天爸爸又来迟了嘛?”她想起这个孩子的爸爸,那个光被他注视就足够让人脸红的企业家。已经三十出的年纪,却拥有她一个女人都自愧弗如的漂亮脸蛋,身高腿长,说话也温柔得体,丝毫不见傲慢,并且几乎都是自己来接孩子,有时没空会才让助理来。
在这个学费高昂的私立幼儿园里,几乎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这样一个优质的男性家长也是属实少见的,也很奇怪,她从没见过男孩的妈妈。不是没有人猜测过他是单身,但名指上那一枚闪烁的戒指证实了他已婚的身份,让某些未婚的女老师断了不少念想。她已经结婚多年,对那个父亲也只是好奇居多,她更关心的是孩子的状态。虽然这个孩子平时就比较寡言,但今天明显很失落的样子让她很担忧。
名为陆楠的男孩子低头看自己的脚尖,今天的鞋带是妈妈系的,是一个笨拙的蝴蝶结,还刻意绑了两次,显得很突兀,但他一直没舍得解开。他很聪明,早早的理解了自己母亲的不容寻常,也从不在他人面前提及妈妈。
但是今天班里有小孩争论着各自母亲的好,不知谁说了句,那明天大家都让妈妈过来比比好了。陆楠觉得很幼稚,但是他已经大班了,他的妈妈甚至从没见过他的学校。孩子的思想往往更敏感些,在大家都说要带妈妈来后,陆楠没答应。
于是就有小朋友故意耍坏说一定是陆楠妈妈不好,才不会来。陆楠觉得自己的妈妈才是最好的,本不想理睬他们,但被激了几次,不知怎么就开口:“我妈妈明天也会来的!”
但他现在却觉得后悔,因为妈妈不会来的。妈妈他甚至门都不出,平时出去也一定是爸爸带着的,人多的地方爸爸也从不让妈妈去。老师还未能了解他的苦恼,他父亲的助理就走了进来。
“楠楠,陆总这两天紧急出差,今天我先送你回去吧。”助理搀住男孩的小手,和女老师告别。女老师欲言又止,因为不是孩子的父亲,她想了想就先没有告诉陆楠的异样。
“叔叔,我爸爸真的出差了嘛!”但老师没看见跟着助理走掉的陆楠,兴奋的小脸都染上了薄红。他是高兴于听见父亲不在家的消息的,还是整两天的时间。这代表着他可以偷偷和妈妈一起睡觉,妈妈可以抱他,给他难得的晚安吻,这些是父亲在时,他所不允许的行为。
纯黑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驶进市郊山脚下某栋占地上百亩的私宅,潺潺的天然溪流一直引进庭院。司机打开门,助理把陆楠抱下车,送到门前。“那我先走了,明早让司机来接你去上课,我就不过来了,可以嘛?”陆楠瞪大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好的,叔叔,你回去吧。”
助理在那扇门打开前赶紧离开,因为自家的老板并不允许他们看见自己的太太。金屋藏娇到这种疯狂的地步,连助理都觉得好奇,自己那个老板的美貌就足以让人心惊,而能让他做到这种地步的女人,该是多么的美艳呢?
“吱——”门被推开,陆楠鞋都没脱,一改在幼儿园的安静沉稳,叫了声“妈妈!”,小鸟般飞快的扑进开门人的怀里。要是助理还在,肯定要惊掉下巴了。只见被陆楠叫着妈妈的,是一个年轻健气的男人!他约莫才二十三四的年纪,五官端正,虽不算特别帅气,但也很英朗,眼神澄澈,笑起来还有颗虎牙。青年身材也很结实,本宽松的灰色棉质短袖能被饱满的肌肉撑出明显的线条。
江骁把儿子揽到怀里,怎么都疼不够的与他贴着脸颊亲昵了一会,他对与“妈妈”这个称呼显得十分理所当然,自然的把陆楠抱起往餐厅走。
“好麻烦呀。爸爸要出差,家里阿姨也请假了,还好爸爸叫过人来送餐,妈妈都给你准备好了。”青年行为正常,但言语中仍是很孩子气,他似乎很得意于将现成的菜肴装进盘子里,并向儿子展示。
陆楠向来和他父亲一样,对自己的“母亲”条件宠溺,他以夸张的模样捧场:“太棒了吧!谢谢妈妈!”青年又很高兴的笑了,乐乐呵呵给他碗里夹菜,但随后有些惆怅:“真希望爸爸早点回来呀,我什么也不会做。”他神色自若,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可耻的事情,只是陈述着自己的想法,盼着给他安排好一切的丈夫早点回来。
陆楠没有回话,其实他在内心偷偷的希望,爸爸可以晚一点回来。但连他都知道的不可能。
他的“母亲”江骁是双性人,并且天生缺陷的原因不傻,但智力水平不太高,很早父亲就跟他解释过。这样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十六岁认识陆云姜,十八岁就被搞大了肚子娇养在了家里。
他是那样的天真而浅薄,慵懒且不谙人事,没有什么文化,甚至连基本的世界观都由陆云姜亲手创造。他也是那样的徒有其表,空洞的强壮也掩饰不了他对丈夫陆云姜过度的依赖,本还有可能作为正常男性生活,现在已经被养成一个足不出户只会乖巧的用嫩逼伺候丈夫的“少妇”。
但今天陆楠的目的很清楚,他需要在明天,让自己的妈妈和自己一起去幼儿园。他年纪还是太小,不会被发现的侥幸心理战胜了对父亲的一些畏惧。“妈妈,你明天,能和我一起去幼儿园嘛?”小男孩用最小心的语调询问。
司机一如既往被吩咐来接小少爷上学,向来不会过问别的事情,但这次车快开到学校了,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少爷,这是夫人第一次送你上学吧。”
不是他好奇,只是这个带着口罩的“女人”,实在是太奇怪了些。“她”的身型甚至比普通男性还健壮些,或者说就是男性的躯体与线条,但偏偏穿着一件简直就是情趣内衣般的女式露背毛衣裙,宽阔的浅蜜色背脊有如绸缎般的质感,这件衣服又短又紧,“她”全身可能最女性化的地方,也许就是那过于丰满的胸臀了,怪异下又有种奇异的性感。
司机明明觉得这人是再拙劣不过的男扮女装了,但陆楠上车时的每一声妈妈都喊得真诚且自然,使他慢慢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而这个“女人”口罩上那对微微下垂的清澈双眼也让他提防不起来。
也许是有钱人的独特品味吧,司机带着轻嘲想,毕竟这样的“女人”,看着就很耐操。
江骁隐约是知道自己的打扮是违和的,可又自欺欺人的觉得,换身衣服自己就可以勉强装成“女性”。他倒是没有性别认知障碍,从小到大都觉得自己是个实在的男人,但这样的身份,是和陆楠的妈妈、陆云姜的妻子相冲突的。
这也多亏了陆云姜给他的洗脑,那个男人总是在把他弄得一身精水迷迷糊糊地时候揽住他的腰,温柔又缱绻的和他亲吻。然后总是在告诉他,外头的社会是如何的阴险且凶恶,要是被发现他的异常,他会被研究,会被大肆报道,反正再也不能被老公疼着爱着了。
江骁被他养的乖巧,他本也对外界没有太大兴趣,陆云姜再三带着严重恐吓意味的描述让他生下陆楠后就更不出门了,他反正有人养着惯着,并不向往可怕的自由。他还是过于年轻了。父母从小不太管他,自己性子太软弱,脑袋也笨,当年没少在学校被欺负。这时陆云姜的出现就宛如拯救他的神,他崇拜陆云姜,相信他的每一句话,并且完全愿意为其奉献出自己蓬勃生长的肉体。
只是现在,他有了另一个爱意堆积的地方,他的孩子。陆楠提出想自己作为母亲出席幼儿园活动的时候,江骁第一反应其实是拒绝的。他怎么能出去呢?陆云姜不会让他出门的,外界这么危险的。但他一向混沌的脑袋又在儿子渴切的目光里思考着,只是去一趟幼儿园而已,真的会和丈夫所说的那样嘛?
他搜刮了自己可怜的脑容量,成功想出了一个天真而愚蠢的办法。陆云姜把他养在家里,什么也不用做,只要伺候他丈夫的鸡巴就行,但这也不是很容易。床上的陆云姜从不惯着他,卖娇耍嗔是没用的,就算被操坏了哭着求不能弄了,下面也是照样得含着鸡巴吮。有时候真的是会被叼着脖子,操得他那穴滴滴漏漏,人都快没气的。
平日里陆云姜也会搞些玩意来弄他,前些日子就给他买过一些女款的内衣裤和衣服,他就把心思移到了这个上。别人要是觉得他怪,多半是因为看他是个男人,但又是楠楠的妈妈,那他装成女人,不就行了嘛?他一下子就觉得事情是解决了,拉着儿子的手凑近他的耳朵,悄悄话般和他说了,陆楠年纪小,也没去想什么合不合理,只高兴于他能出席。
于是就有了这一幕。司机把两人送到幼儿园,今日有活动,门口确实停满了豪车,但还是有人留意了一下这辆迟迟没人下车的库里南。车里的陆楠在努力劝说江骁下车。说来可笑,青年从车上的坐立难安到现在对外面攒动人流的恐慌,完全看不出出门前的自信了。
陆云姜平时给他灌输的那些东西在耳边回响着,江骁看着往来的家长,手拽着毛衣裙的下摆,眼睛瞪得圆滚,手心的汗渍都在毛衣上蹭了一次又一次。陆楠有些急切的看他:“妈妈!我们再不走就迟到了呀!”江骁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面对过除了陆云姜和孩子以外的人,从司机自顾自地搭话开始,他整个肌肉就开始绷紧了。
陆楠看出来他的紧张,但他们都已经到幼儿园了呀,他把半身依靠在男人的胸膛上,小孩子也看不出他“母亲”这身衣服的不合时宜,抓着江骁的尾指拖长尾音:“妈妈——你答应我的呀,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你就跟我去吧——”江骁抱着他,他也知道自己没办法退缩了,伸手颤巍巍的推开车门。
那天幼儿园外的家长都见到了这个古怪的“男人”,是的,他们都没有人愿意承认这样笨拙的打扮,几乎所有留意到江骁的人都会停下眼神。穿着件成年人都心领神会的露背开叉毛衣裙,脚上却穿着双不搭的白袜与球鞋。他的皮肤是浅蜜色,几乎没有毛孔,一身结实的皮肉如缎子似的大半袒露着。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都忍不住再三回顾。
偏偏这人还带着个口罩,只有双眼角圆钝的眼睛露在外头,眼神很明亮,却不似个成年人,带着慌乱与一丝丝的好奇。他约有一米八以上高,怀里抱着个男孩,用那将衣服撑得饱胀的胸乳拖着小孩的头。
两个人慢慢往幼儿园里走,江骁的裙子实在是太短了,他是不知道穿安全裤的,那大腿根肉的紧贴在一起,走路的时候会有白色的内裤边被挤出来。
有几个相熟的男家长本是在他们前面的,但走着走着就到他们后面去了,他们的孩子多半已经被送进园里了,今天也是抽空来参加个活动的。其中有些个常在声色场上玩得开的,对前面那边走边摆的肥屁股看得手发麻,那点生意场上的毛病就带出来了。
“不知道哪家养的骚货,这是送老板儿子来搞活动了?我看这是准备要找下家的样子啊。”有个男人不管自己的音量,直接调侃起来。倒也不怪他们,这一身打扮得多风骚的婊子才能穿来幼儿园,可是伤风败俗的,自然更看不起江骁了。
“看着是个男人吧,骚成这样,屁股奶子比我之前找的那小模特还大,我还没见过走个路屁股肉抖成这样的。”另个中年男性也嗤笑着,顺便炫耀着自己最近的战绩。
这些都是些半爆发性质的土老板,对幼儿园什么环境的也不在意。他们也发现好像江骁是可以听到他们的声音的,看着他慢慢瑟缩的背影,越发感到兴奋,嘴上也更加不干不净起来。
“你不懂吧,有些男的可比女人骚,那骚洞比女人水还多,你看他那样子,要是我绝对给他屁股抽肿了再肏,包叫他不敢这样在外面骚了。”这次的那人直接开始语言猥亵起来,周围的几个男人也哄笑一团。
江骁听得一清二楚,他像是一只误入人群的小熊崽,还没能有爪子,只会被当成什么新鲜的观赏物。他不是听不出来那些人的恶意,几乎瞬间他就想哭了,眼眶红了一整圈,开始希望陆云姜在他旁边了。
但是他还带着陆楠,他总算还有些家长的自觉,他深呼口气,捂住陆楠的一只耳朵,也不知道自己这一身打扮跑起来更不堪,抱着孩子进了幼儿园里。
有陆楠的指引,他很快就找到了班级,但他已经没有办法陪陆楠继续做那些活动了。陆楠也意识到了自己“妈妈”的不对劲,担心地拽住了他的胳膊:“妈妈,要不要我们回去吧?”他不上幼儿园了,活动也可以不在意,因为他发现,妈妈好像要哭了。
江骁在口罩下努力喘着气,努力让自己自然些,他其实很想陪陆楠去哪怕最简单的做一个手工。“楠楠,妈妈先去一下卫生间,你等我一下,好不好?”陆楠有点难过地亲了他一口,看着他去了。
但是谁也没看到之前那几个男家长里的一个,刚好看见了江骁往卫生间走,吹了声口哨,起来跟着他进去了。
江骁快速把自己蜷进卫生间的一个隔间,他摘掉口罩大口呼吸着。他想起陆楠的失落,自己也难受起来。他抓着手机,有点想联系陆云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