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穿好自己仅剩的唯一一套西装,将微皱的白衬衫小心整理好,深蓝色领带打出规整的温莎结。这套正装是他从原本的房子里搬走时带的,本以为穿不上了。
乖巧的幼女睁着黑亮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父亲高大的身躯,拽了拽他笔挺的西装裤下摆,她印象中这身打扮在他们搬来这个老旧的出租屋后就没见爸爸穿过了。
男人的皮相中等,皮肤略黑,只有轮廓有几分英朗,年纪看着也有三十四五了,但身材倒是很不,饱满紧实的肌肉撑的西装都有些紧绷。
他看起来是在上位待过的人,举手投足间还保存着些许遗留的魄力,只是深黑的眸子里的疲惫与黯淡是遮盖不住的。
“囡囡,有人给爸爸介绍了一个工作,爸爸要去试试,回来给囡囡买好吃的,好不好?”与其高壮的模样不符,男人对待女儿的态度又轻又柔,声音低低缓缓的,为女儿扎好头发的动作也很熟练。
女孩被送到隔壁某位奶奶家,与其大大小小的药瓶。看着男人嘱咐后匆匆离去的背影与他可爱却瘦弱的小女儿,老人轻叹一声。
自从生意失败,妻子卷走所有财产离开,邓川一所有。先天心脏病的女儿每个月医药费就很惊人,他们穷困潦倒的过了一年多,女儿的病也快拖到最佳手术期的末尾了,生活磨平了他本骄傲自信的性子。
本以为这样拖下去,钱是没有的,也许女儿也撑不了几年,等她走了自己就跟着去,却不曾想曾经合作过的顶级客户会联系自己说给自己介绍一个机会,参加一场权贵云集的晚宴,也许可以帮他东山再起。
他是相信自己的能力的,那位年轻且相貌出色的富豪说,今晚要是能表现好,一晚上就能有上千万的融资,想到这里,男人忍不住抿了唇,女儿的手术费也就有着落了,此时他想着,浑然不知为了这些钱,他将付出怎样的代价。
宴会地点在一处隐蔽的庄园,周围保卫森严,庄园内停了并不多的豪车。其实破产前男人不过也只是个小公司的老板,拥有这些价值的车的人也没接触多少。
那个年轻人出来接他了,这似乎真的是个正式的晚宴,男人被带到一处大型包厢,里头有六七个和青年类似,容貌精致出挑,年轻却拥有顶级财富的豪门子弟。
他们也都着着正装,侍者们传上香槟与红酒,青年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音响里放着缱绻的女声乐曲。“徐蔚,你最会哄人了。”有个凤眼的青年走上来与男人旁边叫徐蔚的青年捧杯,意义不明的看了一眼男人,最后微笑着也递给他一杯香槟。
这也许是很私人的聚会,男人甚至感激着徐蔚把自己带来,他开始与在场的青年们自我介绍,然后开始提及自己曾经的公司,渴望得到一定的投资。只是除了徐蔚和那个凤眼叫李霁的青年,其他人都反应平淡。
男人当他们是上层圈子独有的高傲,但为了女儿,他顺从赔笑着,总算让有位看起来温柔和善的应了他两句话。“你很有想法,设想的方案都不。”薛鹭颜将眼镜调整戴好,看着局促又眼带希冀的男人。
“烦死了,怎么还不到九点啊。”薛鹭颜旁边的娃娃脸打断邓川想要借此再说什么,邓川抬头看向大厅中华美的摆钟,只不过还差两分钟,他带着善意的提醒:“快了呢,马上就到了。”
本分散的青年们也慢慢坐的聚集起来,男人略感气氛诡异,如同在倒计时什么特殊的活动,他并不懂这个时间有什么讲究,沉默间他有些措的看向抱怨的娃娃脸。“九点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吗?”他这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