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秀点点头:“奴婢明白了。”
“好了,你去做事吧,别紧张兮兮的,他们会察觉的。”
含秀就好像卸下一个大包袱,一脸轻松地出去了。
裴颖敛下笑意:“宁可杀不能放过,这几日盯紧青枝。”
“是。”青双和扶月一同应下。
青枝的事儿不难,很快就有了眉目。
“你说她在和延庆宫的人接触?”
延庆宫在西六宫,难怪青枝都没空找含秀的麻烦了,里头住着的是郭美人、慕容美人和张宝林,也就郭美人勉勉强强和自己有过节,那也算不上有深仇大恨啊。
青双悄声道:“奴婢支开青枝,悄悄去看过她的住处,暂时没看见什么不寻常的金银首饰。”
“那就先盯着吧。”
正在这时,田七一脸喜气洋洋小跑进屋。
“娘子,皇上在来咱们殷香阁的路上了。”
裴颖一惊,忙起身梳理凌乱的发丝,这还是头一回在自己屋子里接驾。
天色稍暗,裴颖已经在宫门前接到皇上了。
“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
昏暗的光线下,裴颖第三次侍寝才真真正正看清皇帝的长相,狭长的凤眼剑眉,鼻梁高挺,轮廓硬朗,只看到这里让人觉得十分威严,但长平帝有一对厚唇,平添了几分温和。
长平帝也是一时兴起过来看看,内侍来传旨到他到长信宫也不过一刻钟,裴颖来不及打扮,此刻未施粉黛落在长平帝眼中,倒是显得稚嫩了些。
“起身吧,这些日子不见,爱妃在做什么。”
二人往殷香阁走去,一只手被皇帝捏着摩挲,裴颖感受着粗糙的薄茧。
“臣妾还能做什么,不过是按时请安,闲暇时看看书罢了。”
“哦?宫规没抄?”
长平帝真是个喜欢揶揄的人,裴颖顿了顿,有些奈:“就差最后一遍了。”
“那朕瞧一瞧。”
裴颖没想到皇上居然想看自己罚抄的宫规,有些措,她自幼仿的的是父亲的字,原本母亲是让她习的簪花小楷,但拗不过她非要习父亲的字,也就随她了,只可惜这么多年下来,有形却半点精髓没学到,要给皇上看,她实在是觉得拿不出手。
但皇命不可违,裴颖慢吞吞地还是取了递给皇上。
长平帝一瞧,眉头一挑,怎么看着这么熟悉,再看身旁的裴颖双手交握,活像被先生考较的学生。
“这字怎生瞧着像裴侍郎的字?”
裴父做侍郎没有十年也有八年了,先帝最后那几年,长平帝作为太子代批过奏折,到如今做了皇帝,对裴父的字熟悉的很。
裴颖讪讪:“臣妾幼时淘气,非要仿父亲的字,让皇上见笑了。”
长平帝轻笑一声,将手里的一沓纸放在桌上。
“裴侍郎为人刚正不阿,宁折不弯,字也随人,刚直有力,你的字仿了形,却绵软力,和你父亲差多了。”
裴颖微微撅嘴:“臣妾父亲也是这样说的。”
皇上和父亲说的一样,但给裴颖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她蓦得感到气馁,很快又升起一股勇气,一屁股坐在长平帝身侧:“臣妾是小女子,读书是为了明理,又不是为了做官,等到什么时候女子也能为官为宰相,臣妾自然会好好读书习字。”
长平帝看着裴颖多变的神情和不停诡辩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既然如此,那朕就等着爱妃做宰相这一天吧。”
裴颖小脸一红,嘴上又不服输:“那皇上就等着看吧。”
室内的宫人们早退了出去,气氛逐渐暧昧,皇帝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裴颖腰上。
“朕现在只想看些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