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往村口看了一眼清潇的位置,眉头紧锁。
她听说过,某些地区在外面过世的人是不能进村的,只能停棺在村口或者路边。她只希望李屯村不要有这个不人性的规矩。
“婶子,到了。”
阿满的话,让李簪月抬起头来打量着族长的家,一个很大的四合院,只是依旧是土坯墙,但看得出,在村里这也是大户人家了。
“阿满,我就不进去了。我们皆是守孝之人,你婶子我才生了小五,更不宜进你家门,还麻烦你进去和族长通报一声。”
曹氏停在了族长家的大门外,带着几个孩子论如何也不再走了。
李簪月正心里腹诽要忌讳这么多规矩的时候,族长家大门口就出来一个老妇人,往曹氏身上好生看了几眼,不确定地问:“是渝成媳妇?”
“大伯娘。”
老人家的面貌不会有太大的改变,曹氏一眼就认了出来,忙福了福身向张氏见了礼。
“哎哟,我们可不兴城里那一套。渝成媳妇,这都是你的孩子?”张氏亲昵地把曹氏扶了起来,并看向曹氏身后的几个孩子。
“这是你们伯祖母,还不叫人。”
“伯祖母好!”
“伯祖母好!”
······
李家的孩子本来就极有规矩,纷纷朝张氏行了礼,问了好,李簪月也福身见了礼。
只要不是动不动就下跪,她还是很愿意的。
“好!好!好!”
“这是阿月,大伯娘你见过的。”曹氏拉过李簪月向她介绍道。
“噢哟哟,阿月都长这么大了啊!生得好生水灵!”
李簪月:我都这副模样了,伯祖母您老哪里还能看出水灵?
张氏的视线落在李簪月的脸上,尽管有些灰土,也算不上干净,但五官皆能看得出这真是位极好看的姑娘。
村里不少人也聚集在这里,视线纷纷落在李簪月的脸上,特别是一些还未成亲的少年郎们,眼睛都挪不开了。
李簪月也不管这些人的打量,大大方方地让他们看,半点不怯。
张氏往李簪月的发髻上瞧,见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发髻,簪月怀里有个还未长开的小娃娃,凭她的经验,一眼就看出这孩子还未满月。
又见渝成媳妇这包的严严实实,心里已有了猜测。
“大伯娘,这是我家小五。”
曹氏似乎看出张氏的心中所想,便直接道,“侄媳我前几日才生了小五,身子污浊,孩子们也有孝在身,就不方便进去拜见族长了,大伯娘不要怪罪我才好。”
“哎哟喂,你这说的是哪里话,大伯娘都理解。”张氏回头叫了另一个孙子一声,“进屋给你爷爷说说,就说让他快些点儿。”
产妇是忌讳踏入别人家门的,有“污秽冲宅”、“血光之灾”一说。
戴孝时期是禁忌去别人家的,张氏很明白这一点,她也不可能为了曹氏,不顾自家人的安危。
“谢大伯娘理解,日后过了这段时日,定带着孩子们上门赔罪。”
曹氏心有戚戚,这回乡,那有让族长迎出来的道理。虽情有可原,她还得把该说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