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五点二十分。
璃月寺的山门前,有一道45度角,斜斜朝下的坡度长石梯。
此时,有三道身影,两女夹一夫,已经背影落寞的走到了阶梯的尽头,即将消失在林荫的山道中。
这时,在记名弟子的带领下,誓远法师大长腿跨过了璃月寺的门槛,一眼就看到了那山脚下小小的三颗黑点。
这其中的一个黑点,哪怕化成灰,誓远法师也能一眼就认出来:“王冕,你给我站住!”
他朝山下的吼声,撕裂而又仓促。
一旁的记名弟子,似乎懂得了一些什么,目中旋即蕴满了怒意,紧紧跟在了“怒冲”而下的誓远法师身后。
王冕面带微笑,转过身去,笑容平静,等着誓远法师的下台阶。
他下来后,仓促中变得气喘吁吁,旋即又拍了拍胸口,心中充满了万幸之感:“我可终于追到你了。”
他还没来得及道歉,就听记名弟子已经挺直了胸膛,朝王冕怒喝了一声:“呔,你们三个混蛋,见到我们誓远法师,还不快快行礼?”
王冕也不哭也不笑,而是憋着笑,面容平静的扫了扫那记名弟子的可爱脸孔。
这时,誓远法师微微欠身,朝王冕鞠了一躬,然后便是一阵寒暄外加赔礼道歉。
记名弟子不说话了,似乎也没有了呼吸,然后他浑身开始了抖动,想找个地缝钻但明显已经没机会了。
因为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他先前还有挽回的余地,但他却生生的葬送了这些余地。
王冕似乎察觉了这一点,宽仁的右手轻轻拍了拍这记名弟子剧烈颤抖的肩头:“誓远法师德高望重,璃月寺的这些护院们,当真是爱护您心切,我刚才的态度确实也有一些不对。”
王冕一直到得现在,也没怎么生气,反而是一直努力的憋着笑,在这里等着看热闹呢!
他是故意搞出这一热闹的。
王冕现在在山脚时,眼前的这个记名弟子,就态度蛮横的赶走了一名上山祈福的村民,王冕是故意借机敲打这个记名弟子一番的。
啪!
这个记名弟子当即跪在了地上,又连寇九个响头。
不知为何,王冕总觉得他道歉的态度诚恳,可越是态度诚恳,越没有真心道歉的觉。
可王冕是一个大善人,他觉得此事可以就此揭过,手掌用力的扶了扶那记名弟子:“我原谅你了,此事就此揭过!这下午五点多的气温,甚是寒凉,跪久了,当心得老寒腿!”
那记名弟子依旧是长跪不起,态度极为诚恳的磕头认,连声道:“弟子明白!弟子这次绝对跪够五个时辰,以儆效尤。”
王冕哭笑不得,在誓远法师的开导下,王冕渐渐想开了:“那行,你反正跪在这里,就能少站五个时辰的桩。也不吃亏。记得勤换姿势,保护膝盖骨。”
随后,便不管不顾的悠闲上山去了。
记名弟子的声音,依然从背后悠悠的飘了上来:“弟子明白,自己这五个时辰,绝对不敢有一丝的动弹。”
白幼薇看后摇了摇头,却又有点儿羡慕和嫉妒。
苏胜雪却早已经惊掉了雪白的下巴,心中对王冕再度浓浓好奇了起来,似打算今夜,又如昨夜一般,再探一探这清秀少年的究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