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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深处。
“你该不会以为我真对你动了心吧?”皮衣裹身,面容邪魅的男人居高临下看着地上因为颤抖蜷缩成一团的少年,越看越像个可怜虫,男人只看了几眼,随即抬头望天,顶了顶舌:“别再让我看见你。”
说完,他像是厌弃一般摘下自己的皮手套,毫不留情丢在少年面前。
少年双臂紧紧抱着自己,感觉到压迫感一点点离去,这才抬起头,他双眼通红,泪珠终于一滴滴落下,视线模糊之际,那个教会他爱与恨的人,一次也没有回头。
天空适时下起大雨,啪嗒落在身上。
常皖濒临崩溃的情绪终于爆发,难堪、痛苦、刺得一颗心都被紧紧攥着,呼吸间都带着滚烫的血腥气,他力地躺在地上,任凭雨水裹着泥土将他淹没。
所有的感官逐渐远离,意识陷入昏迷之前,耳边好似传来惊呼声。
但常皖太累。
他晕倒了。
“你说说这年轻人怎么能寻死觅活,要不是我来得及时........”
病房里,邵煜心有余悸对着一脸病色的常皖数落,边说便把自己准备好的食盒打开,趁着护士来拿温度计的间隙拿出来摆在一旁的小桌子上。
大肘子,还有一份儿烤鸭,外加生菜大蒜。
护士一看就直瞪他:“病人现在不能吃这么油腻的食物。”
邵煜辜摊手:“这是我吃的。”然后他在护士宛如看怪物一样的眼神里随手一指边上,“那才是给他的,怎么样?我贴心吧?”
楼下人问津的包子店卖的清粥,依稀能看见几粒米的影子。
护士:“..........”
邵煜吃了口烤鸭的皮儿,香得直迷糊,余光一看,常皖白着脸,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直盯着自己一言不发,他咳嗽一声,连忙把清粥盖子打开,“你看我都忘了,先喝点儿粥,我给你调下位置.........”
“........我见过你。”
邵煜:“哈?”
他这个吃惊到双眼瞪圆的愣头青模样实在很难不招人笑,即使常皖刚刚经历过一场痛彻心扉的感情,也不免有些莞尔。
但他此刻的样子笑起来还是比哭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