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零点。
两层的红砖房除了一楼仓库仍亮着灯以外,二楼则是漆黑一片。就在刚刚,胡天鸣与费因亲眼目睹了场长于飞离开办公室,前往一楼的仓库,也就是关押胡绍刚的禁闭室。
留给胡绍刚的时间不多,只有一个晚上。过了今晚,明天场里就要对他正式下达处分。究竟是将他移送公安,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看今天晚上胡绍刚的表态。
胡绍刚虽然态度强硬,死也不肯认罪,但身为场长的于飞却似乎对他抱有一线希望。不然也不会三更半夜地前往仓库,给胡绍刚做最后的思想工作。
而胡天鸣与费因则瞄准了这一空档,悄声息地潜入了场长办公室,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
费因之所以坚定地认为整件事是一次有预谋的陷害,是因为一切都太过凑巧了。
胡绍刚与于小宝虽是室友,但也并非一直都是搭档。可是就在他们搭档上工的这一天,于小宝开拖拉机失误,撞倒了胡绍刚,还趁着胡绍刚脚伤欲行非礼之事。而这一幕又刚好被于小宝的两个姘头目击。最后,当脚伤的胡绍刚回到宿舍,王涛就踩着点似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如果这一切都可以用巧合来解释的话,那么于小宝的态度才是引起费因怀疑的最大诱因。
哨所中,于小宝被胡绍刚推开时,气急败坏之下脱口说出了一句你以为我想吗?
在那种场合下听到这句话,一般人都会理解为“你以为我想成为同性恋吗”。
可费因却听出了不一样的意思。
如果于小宝的意思是“你以为我想勾引你吗?”的话,事情的性质就截然不同了。
也就是说,于小宝有可能是受人指使,故意勾引胡绍刚。而整个红峰林场当中,有权力指使于小宝牺牲色相干出这种事的人,除了场长兼父亲于飞之外,还能有谁呢。
“你说,于飞堂堂红峰林场场长,这么大费周章地下套陷害自己场里的一个普通工人,到底图什么呢?”
胡天鸣一边嘀咕,一边将抽屉拉开,将里面的信件文书一股脑倒在地上。
对于这样野蛮的搜证方式,费因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时间已经所剩几,而他们手头上的证据太少,根本不足以还原整件事的真实面貌。现在他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必须想方设法地找出与场长有关的蛛丝马迹。
“我爸一没钱,二没权,整谁也整不到我爸头上来啊。”
“会不会是你爸跟场长有什么利益纠葛?”
胡天鸣立马否认了费因的推测。
“不可能。我爸脸皮薄,哪怕自己喝西北风也不肯管别人借钱。他借钱给场长就更不科学了。”
“所谓利益纠葛也未必就是债务纠纷,如果场长有什么软肋或者把柄被你爸捏在手中,场长想要借机除掉他,那就是极有可能的事。”
“诶,你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道理。”胡天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可问题是,证据呢……”
费因从办公桌上站了起来,沉默地环顾四周。桌子上,书柜还有抽屉里,能找过的地方几乎都被他们翻了个遍,却依然一所获。正一筹莫展之时,身后突然传来咚的一声,胡天鸣嗷地发出了一声惨叫。
一本厚厚的辞海从摇摇晃晃的书架上掉了下来,砸在胡天鸣的额头上。
“好痛!”
胡天鸣摸着额头,“嘶”地倒抽一口冷气。
费因走过来,往他那肿起了包的额头上一抹,摸了一手黏黏腻腻的血丝。
“你看你,也太不小心了。”费因条件反射地凑上前来,在那破了口的伤口上轻轻一舔,温柔地吮吸了一口。
可下一秒,费因突然反应过来,这里是记忆,而不是精神空间,这样的治疗是不起作用的。证据就是当他松开了唇之后,伤口依旧渗着血丝,丝毫没有恢复的迹象。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费因顿时有点尴尬。
他讪讪一笑松开胡天鸣,打起了圆场:“抱歉,习惯成自然了。”
刚要转身离开,腰就被胡天鸣一把拽住。
“别走。”黑暗中,胡天鸣定定地注视着他,眼神里满是热意,“再来一次,好不好。”
费因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只好压低声音骂道:“来什么来,又治不好你的伤。”
“可是我心里高兴,一高兴伤口就不痛了。”
“莫名其妙。”费因嘴上虽这么骂,可身体却诚实又听话地凑了过去,柔软的唇落在那伤口处,轻轻地吻了一下。
“这样呢?”
费因轻声问。
“不够。”胡天鸣撅起了嘴,“这里也要……”
蜻蜓点水的吻顺着胡天鸣的眼睛、鼻子逐渐向下,来到了唇间,不知不觉中,费因也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对胡天鸣那张贪得厌的唇予取予求。
“时间不多了,我们真的要这样吗?”
“这种节骨眼上不做点什么,还是男人吗?”
两人在黑暗中抱作一团,胡天鸣坐在场长办公桌前的椅子上,费因则跨坐在胡天鸣的大腿上,两人面对面地搂抱在一起,在激烈的唇舌交缠中喘息低语。
仅存的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干这种事的时候,可是面对热情如火的胡天鸣,费因的身体却本能地做出与理智完全相反的行为。当两人赤裸了下体,当胡天鸣那昂扬的凶器抵在了羞涩的后庭入口时,费因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啊嗯!”被进入的那一瞬间,费因终于压抑不住地放声叫了出来,仿佛有一道电流直逼四肢百骸,令他的每一根汗毛都愉悦得颤抖了起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与胡天鸣出任务的时候,不是因为治疗,而是单纯因为想做而做爱。他知道这样不妥,作为胡天鸣的SP,同时也是导师,制止这种对任务毫益处的行为本应是他的职责才对。
可是……
“不行,顶到里面了……”费因爽得溅着泪花,拼命摇头,“天鸣……换个姿势好不好?”
“怎么?太深了?受不了?”胡天鸣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一手搂着费因的腰,一手把费因的性器握在掌心,渍渍有声地飞快撸动。
“我怕……”费因面红耳赤地喘着气,“我会忍不住,尿你身上……”
“我不介意。”胡天鸣狠狠将胯往上一顶,又一次将那硕大火热的欲望不由分说地捣进烂熟的媚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