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夏扶着楼梯上楼,步子迈的大一点身后那个刚被蹂躏过的地方便隐隐作痛,蓝正卿伸手过来扶他,被他在手心狠狠拍了一巴掌。
“嘶……”用力过猛,全身肌肉牵动,黎夏倒吸一口凉气。
蓝正卿却笑了,眼睛弯成一条缝,露出两排牙齿,有些古怪,他珍惜地合上了手掌。
黎夏跑进房间,视线在里面逡巡:“电话呢?”
蓝正卿递给他一个眼神,黎夏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手机。
“密码是多少?”
“你生日。”
黎夏输入密码解锁,想要打电话给陈祺然,可是输了几遍都不对,也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怎么了,他竟然想不起陈祺然的号码了。
蓝正卿看了眼手表:“十分钟,现在时间已经过了一半了。”
十分钟?黎夏懒得跟他啰嗦,电话响了很久也没有接通,黎夏又打了一个。
“你这个手机是不是……”坏的。黎夏话没说完,电话接通了。
“喂?”是他爸的声音。
“爸!我是黎夏!”
父亲颤抖的声音在那头响起:“黎夏啊?儿子!你现在在哪里啊?我们一直都在找你,我我……”
“我……我现在……”黎夏想说他被绑架了,他看了一眼面前的蓝正卿,那戒备的样子似乎一言不合就要来抢手机了。
“你怎么?是不是信号不好?还是我耳朵不好?你妈来了……”他把电话递给了黎妈妈。
“黎夏!”凄厉的哭喊声响起,黎夏登时落下泪来。
“妈,我现在很好。”黎夏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你们那边怎么样?”
黎母说了很多他失踪之后鸡飞狗跳的事情,当然其中最崩溃的还是陈祺然。
他满眼喜欢的人在结婚这天落水失踪,生死未卜,他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了。
黎夏用余光瞟着蓝正卿,在他上手抢手机前,大喊:“我被蓝正卿绑架了!报警!报警!报警……”他不知道这个地方是什么鬼地方,但只要警察找蓝正卿,他就能获救。
黎夏一直在喊着“报警”,即使蓝正卿挂断了电话,他狠狠推了他一下,大声道:“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我说过,让我高兴。”
“凭什么?你这个变态!你有什么资格把我关在这里!”
蓝正卿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黎夏全身的血液在急切和不安中爆发,他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冲着蓝正卿拳打脚踢,还想把手机抢过来。
蓝正卿也不反抗,面上不仅没有痛苦,反而嘴角一直噙着笑。
当黎夏抢手机时,他才开始躲避,大手一挥,黑色手机越过窗户飞了出去。
黎夏跑去窗边,刚好看见手机落水,水花四溅。
黎夏揪着蓝正卿的衣领:“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就因为我救了你吗?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我求你放过我,我想回家……”从愤怒到祈求,黎夏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蓝正卿抚摸着他的脸颊,黎夏条件反射般避开了。
蓝正卿看着黎夏可怜又戒备的模样说:“让我高兴。”
“高兴?你还想怎么样?你……我不是已经这样了吗?还要?你真是个畜牲!你脑子里就那些……”
蓝正卿听完黎夏的谩骂,他希望黎夏的目光和心思一直在他身上,哪怕是恨,哪怕是厌恶。
“也不是一定非要那样,你可以再做一次我的丈夫吗?”
“什么?”
“在……已经过去的时间里,我想我最开心的时候,就是我们契约婚姻的那段时间……”蓝正卿脸上的笑容终于法维持,露出愁苦的面容,“我想,我们可以回到那个时候。”
“你做梦!”
蓝正卿的心沉到谷底,反而表情轻松:“对啊,是做梦,但是你想回去,就得配合我,不是吗?”
黎夏凶狠地瞪着他,完全拿他没有办法。
面前的这个人,他似乎并不怕死,也不怕疼痛,什么都不怕,他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折磨我吗?黎夏嘲讽地想。
他换下了那套肮脏破败的裙子,热气腾腾的水流冲刷着身上的罪恶,他换上了在蓝家穿过的衣服。
洗完澡出来,房间里已经没人了,他烦躁地转了几圈,敲门声响起。
“谁?”
“老婆,是我。”
黎夏沉默了,蓝正卿自己开了门,脸上被揍过的地方青青紫紫,也损于他出尘的气质。
他温柔地说:“老婆,饭菜已经做好了。”
黎夏噎住了,他随后下楼,那间被他破坏过的厨房几乎被恢复了原样,餐桌上摆放着几道精致的菜肴。
黎夏站在楼梯口没有动,蓝正卿催促了好几遍,最后才说:“我就这么一点小小的心愿,如果都不能被满足的话……”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他看着黎夏,眉眼都漾起柔和的弧度,仿佛在说情话。
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还沉迷这种扮家家酒的游戏。
黎夏沉默着坐了下来,椅子上放着软垫,还不至于太难受。
小小的瓷碗里很快被蓝正卿夹满了菜,黎夏毫不客气地说:“你这样让我怎么吃?”
蓝正卿好脾气地道着歉,可是看见黎夏吃了他夹的菜,还是露出了微笑。
一顿饭下来,光顾着看黎夏吃饭了。
黎夏忍可忍:“你怎么不吃?”
蓝正卿理解为黎夏在关心他,欣喜万分:“老婆,我马上吃。”
黎夏欲言又止,勉强吃完了,拿着碗筷要洗,蓝正卿慌忙拦住了他,“我来。”
黎夏手上一空,看他殷勤的样子,明确说:“你不需要这样。”论他做的再好,也是胁迫,自己得到自由后,也不想再见到他。
蓝正卿将碗放进水槽里回头看他,阳光洒在他身上,温暖明媚,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郁结着散不去的深沉。
“我想,我没有把规则说清楚,陪我七天,这七天我希望你是我的丈夫,不要说奇怪的话可以吗?”
“只有七天?”
蓝正卿点点头,黎夏想了想问:“还要陪你做那些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