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碎片记忆一齐涌入黎夏的脑海里,他记起了那个梦,原来不是梦吗?全身的血液都轰地冲向大脑,他扑过去捂蓝正卿的嘴,却像投怀送抱一样扑进了他的怀里。
“别说了……”黎夏像一只鹌鹑一样在他的怀里缩着脑袋。
“我当然要说,警察来了我还得这么说,作为一名丈夫,我有义务满足我那色欲熏心的老婆,论他的欲望有多么不合理。”
“谁是你老婆?”黎夏急了,“你快放开我!”
蓝正卿的表情暗了暗,压迫感陡然上升,锐利的眼神看向黎夏:“你想反悔?”
黎夏被他阴沉的表情吓的瑟缩了一下:“反悔什么啊!我喝多了!”
“一句喝多了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喝多了你自己没有意识吗?你自己不想别人会逼着你骑在我身上吗?”
“我……”黎夏郁闷极了,蓝正卿用他的话堵他,怎么他被人操了,还变成了理亏的那个?
他们穿戴好跟长辈们辞行,蓝正卿脸上还有牙印的痕迹,几个年轻夫人站在走廊尽头对着他们偷偷笑,黎夏尴尬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
蓝正卿神态自若地问主人要了一个抱枕,上车就给黎夏垫在屁股下面了,黎夏还试图改变局面,严肃地看向蓝正卿:“你昨晚是不是先舔的我?”
蓝正卿承认了:“我也喝醉了。”
黎夏自己也不干净,只能在心里吐槽这个说辞,他的脑子活络一点,蓝正卿是蓄谋已久吧?
“那我们算扯平了吧?”
“所以呢?”蓝正卿的表情变得冷淡,冰冷的眼神扫过来,“你想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吗?”
黎夏干巴巴地说:“就是意外啊……”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以沉默贯穿始终,车子倒进车库后,黎夏昏昏沉沉去开门,发现门打不开,求助般地看向蓝正卿。
蓝正卿:“就像你说的,口头答应了行动上也可以不必践行,关键在我,同样的道理,只要你不想,没人可以逼你做任何事,你不需要担心。”
黎夏隐约知道他在说他们的事儿,可是他不太懂,是不勉强的意思吗?
“抱歉是我太自私了,将我的喜欢强加在你身上。”蓝正卿亲手为他打开车门,“现在你自由了。”
黎夏懵懵懂懂地下车,胸口好像压了一块大石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手一紧,蓝正卿又抓着他的手不放,眉眼低垂,艰难地说:“整整一年你都没能喜欢我,我也没敢奢求能用短短一个月改变你的心意。可是我真的不想放手,哪怕你对我有一丝一缕的喜欢,我都愿意去争取。”
黎夏的心里乱极了,他不愿意看到蓝正卿这样,也不想随便做决定,蓝正卿声音平稳,像说故事一样娓娓道来:“我以为对你足够好就能赢得你的喜欢,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喜欢那样一个恶劣的人,像飞蛾扑火一样,却不愿意看看身边的幸福呢?”
黎夏觉得自己的心像是泡在酸水里一样发胀,他不敢看蓝正卿,他想:我对他是有一点喜欢,也能说出这点喜欢是因为什么,因为他英俊的外貌、社会地位和财富满足我的虚荣,因为他对我很好,因为他足够优秀,因为他很会……调情,所以任何一个人处在我的位置上都会心动,可是这样的喜欢并不纯粹,对他不公平。不像喜欢陈祺然,仅仅是在他身边,就格外幸福。
因为黎夏有过真正的喜欢,所以他清楚什么是真爱,什么是谈恋爱。
如果蓝正卿是他随便认识的某个人,他也许会因为对方的坚持草草谈场恋爱,也许个把月就会收场的那种。
可就是因为他们非同寻常的情谊,他才更加慎重。
蓝正卿说不强迫他之后,他们的相处模式回到了之前,说好听点是相敬如宾,难听点就是进水不犯河水。
黎夏也反思过,自己还是太得意忘形了,仗着别人对自己包容就乱说话,他在等,等蓝正卿下逐客令,反正他自己暂时是不好意思再说要走。
骑射比赛之后,前来拜会的人络绎不绝,大部分蓝正卿都没有见,小部分的帖子是给黎夏的,其中有一个还附赠了一盒椰子糕,黎夏知道是李夫人,热情地接待了她。
李夫人本名郑雅君,她本人和她的名字一样风雅高洁,不像其他人都是抱有目的,反而像单纯和黎夏交朋友,因着同乡的情谊,两人很快成为朋友。
这引来了蓝正卿的忌惮,他就曾明里暗里问黎夏是只喜欢男人还是其他的?又说郑雅君和他丈夫的感情特别好,家里有三个可爱的宝宝,黎夏简直哭笑不得。
后来郑雅君带着丈夫和孩子一起上门做客,才打消了蓝正卿的疑虑,她热情地邀请黎夏和蓝正卿周末去做客,说她会准备一点家乡的小吃。
第二次的时候蓝正卿有事走不开,黎夏便准备了礼物一个人赴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