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下午茶黎夏就准备告辞了，郑雅君说要给他带一点三角馏和椰丝糯米粑，让蓝正卿也尝尝。
黎夏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身体很诚实地留在书房等她，不一会儿门外响起了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这么快？黎夏一回头，脸上淡淡的喜悦瞬间消失，心脏狂跳。
陈祺然反手关门，眼睛像黏在黎夏身上一样，贪婪地看着他。
黎夏衣着光鲜，戴着价值不菲的腕表，脸上圆润了一些，似乎过的不，眼睛里也没有了当初的懵懂，变得机警，整个人身上的钝感消失了，任谁见了他，也不会相信他曾经在海岛上开三轮，因为口音经常让人笑话。
黎夏只是看了一眼陈祺然，就收回了目光，陈祺然的头发剪短了，气质更加干练，他似乎褪去了少年人的活泼，变得沉稳起来，那个在海岛上总喜欢欺负他，得逞后绽放出灿烂笑容的青涩少年，似乎已经消失了。
其实只要稍稍动动脑筋就能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黎夏保持克制：“你是不是走房间了？”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陈祺然快步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他想去摸黎夏的手，黎夏洞悉了他的意图，提前将手从扶手上抽走了。
陈祺然委屈极了，可怜巴巴地说：“我每天每天都很想你，你为什么这么冷淡？”见不到黎夏的日子，经常失眠，他才明白什么叫心事。
黎夏的心一抽一抽地疼，脑子里嗡嗡作响，他冷冷地看着陈祺然，他倒要看看这个骗子还能使出什么花招！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怒火爬上了陈祺然的脸颊，“都怪那个蓝正卿，他明明知道那天是我爸的生日，还带着你过来，我除了那样说别选择……”
“说完了吗？”黎夏从沙发上坐起来，不耐烦地说，“就这么一点小事你唧唧歪歪，婆婆妈妈，你不烦吗？”
也许是太突然，也许是动作幅度太大，陈祺然怔了一下，脸上浮现出难堪的神色，难以置信地问：“这不是你的真心话对不对？”
陈祺然已经忘了那些话就是他曾经对黎夏的羞辱，黎夏定了定神，一言不发走向门口，陈祺然理所当然跑过来将他压在门后，柔软的脸颊蹭着他的，“我不许你走……”
黎夏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讽刺道：“陈少怎么会抱一个粗鄙的开三轮的老男人？还死缠烂打……”
“我不止会抱，我还会操！”他滚烫的唇贴上黎夏的嘴唇，粗暴地亲吻着，边吻边撕扯着他的衣服。
黎夏颤抖着，眼神空洞地看向屋顶吊灯，心里涌现出一股悲凉，他对于陈祺然来说自始至终就是性玩具吗？见不得光，用起来又很方便……在陈祺然的舌头探进他嘴里的时候，上下牙齿一，狠狠咬了下去，铁锈般的液体盈满了口腔，黎夏感到一丝快意，心脏剧烈地疼了起来。
陈祺然痛呼一声从黎夏身上退了出来，鲜血溢出嘴唇，他痛的牙齿打颤，心里闪过一丝恐慌，黎夏把他的舌头咬掉了？这样的恐惧转化为痛苦，他张着嘴，下巴上都是血，愣愣地看着黎夏，那双漂亮的眼睛慢慢湿润起来，像变魔术一样，眼泪盈满了眼眶。
黎夏沸腾的血液在看到陈祺然下巴上三四道蜿蜒的鲜红的血迹时，倏然冷却，他低头吐出一口鲜血，这是陈祺然的血。
黎夏傻眼了，陈祺然动了一下，手掌向他袭来，黎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以陈祺然火爆的性格，肯定会被报复，他想起陈祺然打架时候的凶狠，伸手拦了一下，却被抓住双手，推了出去。
巨大的关门声响起，黎夏被炸的耳朵疼，他深吸一口气，在门外来回踱步。
时间过的越久，他就越是愧疚，担忧也爬上了他的心头，他的思绪飘到一个奇怪的地方，好像咬舌头会死人？还会变哑巴？
他“哐哐哐”拍门：“……要不要去医院？”
没有回应也没有人开门，黎夏的脑海中浮现出陈祺然满嘴血，失神落魄地看着他的样子，跑去找郑雅君拿钥匙去了。
郑雅君在客厅里站着，看见黎夏表情闪过一丝慌乱，很快镇定下来，拿起茶几上的纸包：“点心打……”
黎夏毫不客气地打断她：“书房钥匙给我。”
黎夏没有心思也没有时间跟她虚与委蛇，拿了钥匙就跑去书房。
书房里空空如也，黎夏的心跳漏了一拍，陈祺然这个家伙应该不会被咬一下就想不开吧？他跑到书架后面，发现了蹲在墙角，背对着他，耷拉着脑袋的陈祺然，黎夏跑过去：“你现在怎么样？”
陈祺然一声不吭，留给他一个顽固的后脑勺，只有抖动的肩膀泄露了他的心事。
哭了？他把陈祺然给咬哭了？这得多疼？他去扒拉陈祺然，对方纹丝不动，双手紧紧捂着眼睛，眼泪从指缝溢出，陈祺然哽咽着含糊不清地说：“不要……你管……”
黎夏一听，果然说不好话了，心疼极了，本能地去哄他：“我不管谁管啊？我气急了没有控制住，原谅我好不好？来，让我看看伤的怎么样了？”
“反正你都……不喜欢……不喜欢我了。”
黎夏沉默了，心里泛起惆怅，他深知他对陈祺然的喜欢和包容曾经是与伦比的，但是再深刻的感情也会随着时间和世事被消磨直到枯竭。
陈祺然一听没声了，连忙说：“现在不好看……你先背过去……”
“我不是也在你面前哭过吗？”黎夏拉着他的手腕，“乖，把手拿开。”
过了好一会儿那双颤抖的手才缓缓移开，那张脸上的张扬明媚都消失了，变得可怜又谨慎，憋的满脸通红，看了他一眼又不好意思地别过脸，长长的睫毛上挂满细细密密的泪珠，眨巴了几下，泪珠便声地顺着脸颊流下。
黎夏笨拙地拿着纸巾给他擦眼泪，手指拂过他的嘴唇，“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陈祺然咬着牙，慢慢张开嘴，谢天谢地，两排洁白牙齿中间那粉嫩的舌头完好，只是靠近舌尖一厘米左右被咬出了绿豆大小的洞。
黎夏倒了一杯清水给他漱口，陈祺然呼痛，委屈地抱着他的脖子撒娇：“你现在不生我的气了吧？”
黎夏没有立刻回答，陈祺然就从他的肩上抬起头来，泛红的眼眶里立刻蓄满了泪水。
黎夏震惊了，突兀地说：“不生气了。”
陈祺然破涕为笑，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一个轻柔的吻落在黎夏唇角，“我回去就跟我爸说我们的事，你跟姓蓝的离婚，跟我结婚。”
黎夏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也许是“狼来了”的故事听多了，他根本不相信陈祺然会这么做。
“是真的。”陈祺然认真地说，“我那时候去岛上就是因为我爸再婚，后来他为了我离婚了，现在我怎么能因为我喜欢的人在他生日的时候气他？那天那么多亲戚都在场，我不能毁了我爸的生日宴，蓝正卿就是故意的……”
黎夏打断他：“不装结巴了？”
陈祺然恼羞成怒，霸道地扑到了他，磨蹭着他的嘴唇，含着唇瓣吮吸，就是不敢再伸舌头了。
黎夏反客为主，舌头叩开他的牙关，湿热的舌尖相触，一阵刺痛袭来，陈祺然皱着眉躲了一下，黎夏揪着他的衣服亲上去，含糊地说：“不咬你了……”
这是一个迷人的带有血腥味儿的吻，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气喘吁吁，陈祺然激动地去剥黎夏的衣服。
黎夏抓着领口，陈祺然强忍着冲动，下身在他腰上暧昧地蹭了蹭：“你不想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