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夏坐在窗边,因为蓝正卿的话陷入了沉思,陈祺然究竟喜不喜欢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他以前总下意识不想去探究。
他看着蜿蜒绵亘的柏油马路,思绪渐渐飘远了。
和陈祺然刚住在一起的时候,并不愉快。
陈祺然一进房间就四处转悠,把黎夏的家批的狗窝都不如,好吧,姑且算他说的对。
黎夏换了新的床单被罩,上面散发着让人安心的香气,他让陈祺然睡床,自己在沙发上对付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买了热乎乎的早餐去喊陈祺然起床。
陈祺然似乎有起床气,掀开被子一脸不满地望着黎夏,眼下有淡淡的乌青。
黎夏看着他赤裸的上半身,脸不自然地红了,陈祺然不但脸长得英俊帅气,身材也跟雕塑里一样完美,他这样往幕布前一站,不就是时尚杂志封面吗?
黎夏偷偷看他身上隆起的肌肉,小声说:“要不然你再睡一会儿?”
“不睡了,这被子上一股味儿。”
黎夏惊讶地说:“不会吧?这刚换的被套,上面还有洗衣粉的味道,是兰花香。”
“就是那个味道,廉价又难闻。”
陈祺然留下这句话就消失在了门口,黎夏抓着被子,愣了好一会儿。
他就像是走了狗屎运捡到一只昂贵的布偶猫,倾尽所有也没法让高贵的猫咪满意。
果然陈祺然看见桌子上的豆浆油条又不乐意了:“你就吃这个?”
“怎么了?这大油条刚出锅,焦酥酥香喷喷,如果不是怕冷了我都不会喊你起床。”
陈祺然往塑料椅子上一坐:“这玩意儿都是油脂,吃多了容易得癌,还会老年痴呆。”
黎夏正嚼着油条,吓得喝了口豆浆压惊:“哪有这么夸张,大家都这么吃。”
“从众心理嘛,最后都痴呆了也不后悔,反正可以作伴。”
也许他们才刚认识不久,颜值滤镜还在,他这骄纵的性格黎夏还可以忍受。
他有时候觉得,有个人能给他制造情感波动也不,更何况这个人是他多少次见到,都会疯狂心动的人。
陈祺然的嘴刁的很,留到第二顿的菜他坚决不吃,以前黎夏会中午烧一顿,晚上热热中午的剩菜对付,食谱也简单的很,现在每天变着花样给黎夏做菜,让本不富裕的生活更加雪上加霜。
他把白菜最嫩的菜心留给陈祺然,肉也是捡他吃剩的吃,也许是上一辈的耳濡目染,这是对一个人好最简单的表现。
这天他出去接活,陈祺然说聊也跟着,路上吹着小风,黎夏心情愉悦。
陈祺然指着不远处的游艇说:“我们上去玩玩儿?”
黎夏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一艘白色游艇在碧蓝的海面行驶,甲板上站着三三两两的人群。
黎夏第一反应不是好不好玩,而是肯定很贵:“这有什么可玩的?”
“他们在钓鱼。”
“你喜欢钓鱼?我朋友家就有鱼竿,回头我去给你借,钓鱼哪里不能钓,非要去游艇上?”
陈祺然又说:“我想吃草莓。”
黎夏为了安抚他,就带着他去买草莓,车子在一个卖草莓的摊贩跟前停下:“草莓多少钱一斤?”
“三十。”
“这也太贵了。”黎夏跟他讲价,“二十五行不?我们不是游客。”
“那哪行啊,进价都二十了,我这是好草莓。”
黎夏又兜了一会儿,终于以“二十五”的成交价买了一斤草莓。
他以为陈祺然会高兴,没想到他说:“有这个时间做点什么不好?你这样能省几个钱?”
道理黎夏也懂,可他的时间不值钱,这一路上他也在看行人,没人搭车。
吃完草莓陈祺然又说自己想钓鱼,黎夏带着他去朋友家拿鱼竿,陈祺然在车上等他。
朋友八卦地一直往车上看:“卧槽,真被你拿下了啊,你这一开张开了个大的啊!”
“嘘!小声点,不是你想的那样。”黎夏不好意思了,“快把鱼竿给我。”
“啧,瞅你那不值钱的样子。”
黎夏接过鱼竿兴冲冲跑回车上,陈祺然看了一眼,挑剔道:“这种劣质鱼竿跟棍子上绑根绳子有什么区别?”
黎夏庆幸刚才没让陈祺然下车,不然小毕听见陈祺然这么评价他的宝贝鱼竿,两人得打起来。
既然鱼竿已经借来了,黎夏将它放在车里,准备过几天再还回去。
“那买一副好的得多少钱?”
陈祺然扫了他一眼:“怎么也得上万吧。”
黎夏赶紧转移话题,说要回去给他洗草莓,陈祺然看着他窘迫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
后来黎夏又去打听了游艇的价格,听说三百块钱就能出海观光钓鱼还提供渔具他别提多高兴了,只是渔具比较一般,黎夏又跟经理商量,经理表示再加两百可以换原价五千的渔具,这是他们游艇上最贵的了。
黎夏兴冲冲跑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陈祺然,给他转了五百块钱,让他明天出海去玩。
陈祺然问:“你不去吗?你好像一直在忙。”
这是在关心自己吗?黎夏的目光变得柔和:“没事,我晕船,不爱坐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