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那戴在脸上的哭笑面具,和显露出来的棕色眼瞳,更是有种法言喻的压迫感。
一路走来,也没见到有哪个不开眼的敢跳出来挑衅,这让他觉得十分趣。
若尘边走边看,很快便见到了一个售卖船票的窗口。
他迈步走上去。
隔着几排木栏,摆着一张破桌子,插着一个破旗子,售票的年轻小伙趴在桌子上打着哈欠,看到来人,才懒洋洋的开口:“一两银子一位,恕不讲价。”
若尘没有多说半句,只是将一两银子放下,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看见钱,年轻人也从睡眼朦胧的状态中醒来,打量了若尘两眼,随后喜笑颜开的收下了银子。
感情是个大爷啊。
“公子这边请。”
年轻人欢喜的出了栅栏,在前面给若尘带路。
去袖城的船票太贵了,普通人根本负担不起。
他在那趴了这老半天,也就遇到若尘一个顾客,所以在照顾好眼前这个顾客还是留守摊位两个选项间,他果断选择前者。
“公子这是打算去做生意么?”揣着手,年轻人边走边回头询问,企图活络一下压抑的气氛。
毕竟能面不改色拿出一两银子的人,那都是妥妥的大土豪啊,更何况,是拿一两银子来渡河的人了。
赵勇见过太多太多为了搏一个未来而散尽家财的人了,毕竟都说袖城美,能赚大钱。
可他带了那么多人过去,其中绝大多数,都成了枯骨。
眼球这位公子,又是怎么想的呢?他有些好奇。
“算是吧。”若尘压低声音回答着,脸上的哭笑面具看上去有些瘆人。
赵勇缩了缩脖子,心里有些不太相信,这位公子可一点都不像那种想去赚钱的人,反而有些像去杀人的杀手。
不过他能隐约听出若尘语气中的不耐烦,所以也敢再多问。
走了大约半刻钟,总算是到了赵勇家的船。
船并不大,但是有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船舱,若尘颇为满意。
负责划船的是赵勇的爷爷,一位年纪很大的老人。
若尘和赵勇过来时,他正靠在船边,望着远处的青山发呆,待赵勇喊了几句后,才回过神来,陪笑着将若尘引入了船舱。
舱内空一人,看来生意并不好。
“我们还得等一个人才能走,不然这趟可没得赚,当然,要是老板包船的话,也是可以的。”
赵勇准备回去,再去揽揽生意。
剔除掉袖城官爷的税,渡口的税,他还需要一位顾客,才能动船,否则就是血本归。
若尘打断了他:“包船多少?”
“二两。”看着抛到自己手上的银子,赵勇再次喜笑颜开,“老板大气!”
墨迹了一会,船总算开始动了,向着河流中心的袖城驶去。
开到半路,赵勇的爷爷似乎累了,便进了船舱休息,留下赵勇一人在外面边吼边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