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汤药伤身,怕是以后会伤及元气啊”陈嬷嬷苦口婆心的说。
“妨”思熙不欲多说。
“这。。。老身去安排”陈嬷嬷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思熙回头看向床榻上刺目的红色喜帕,“带回去,烧了吧”哀莫大于心死,新婚第一夜,思熙已然被伤到体完肤。
“小姐。。。”雨研流着泪,语程眼神示意,止住雨研想说的话。
不多时,陈嬷嬷端来一碗汤药,思熙接过来没有丝毫犹豫的喝了下去。
“还请嬷嬷带路”语程雨研使劲搀扶着几欲倒下的思熙,仿佛经过了漫漫黑夜,才走到偏远荒凉的长春阁。
一路上,彻夜忙碌的侍女侍卫停下来窃窃私语,靖湘王妃入府即失宠的消息不到片刻便传遍了整个王府。
思熙坐在长春阁的镜子前,镜中的女子,脸色惨白,破碎的华服盛装更显人孤月凉。
“小姐,想必今夜王爷不会过来了,奴婢帮您换下婚服,早些休息吧”思熙的侍女雨研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原以为,今夜的月为我而圆,却不想,此前星前月下,间将清冷,细自温存”思熙盯着不远处的清冷的寒星素月,也不知在对说说。
这大婚的房间,除了自己带过来的两个婢女外,一个人都没有,清冷的不像话。
而门外,思熙听到远处热闹了一个晚上的丝竹管乐声和众人欢呼雀跃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
“更衣吧”女子心酸的站起来,任由她的两名侍女拉着她起来更衣。
“小姐,这靖湘王太过分了,新婚夜去侧妃的房间里洞房,就不怕外面的人说他宠妾灭妻吗?”年纪尚小的雨研流着眼泪愤愤地说,年长点的婢女语程扯了扯雨研的袖子,眼神示意她少说两句
“是我强求了,以后王府的日子,怕是难过了。”思熙眼睛直直的看着房间内燃着的喜烛,眼泪也不争气的在眼眶中打转。
“小姐,您别灰心,您和王爷青梅竹马,福气在后头呢”语程安慰着思熙,虽然她也知道,以靖湘王对小姐的厌恶,小姐想要受宠只怕比登天还难。
思熙没有说话,沐浴更衣后静静的躺在床上
“语程,把蜡烛熄了吧,晃的我眼睛疼。”
“小姐,新婚夜的蜡烛可熄不得啊”语程吓了一跳,洞房花烛夜的蜡烛彻夜燃着,新婚夫妇才能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心不在,燃的再久又有何用”思熙叹了口气,熄了吧。
语程语塞,是啊,福宁阁定是灯火通明,而这里。。。她难过的走到蜡烛前,捻灭燃的正旺的蜡烛,回到床榻前,帮思熙揶好被角。
“小姐,睡吧,明日还要早起。”语程轻声说。
思熙若有若的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语程放下幔帐,悄声退到外间,躺在一旁的榻上守夜。
思熙听到语程雨研离开的脚步声,睁开眼睛,在黑暗中使劲看着床上的幔帐,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一夜眠。
另一边的正房内,侍女刚刚收拾好床榻上的花生桂圆等压床的物件,侍候王爷和侧妃沐浴更衣后,也悄悄退出房间。
“然,你今日留在我房间,怕是来日传出去,皇上和公主会怪罪于你”靖湘王侧妃纯羽正一脸娇羞的靠在靖湘王怀中,温柔的说。
“羽儿,今日本王亏欠你的,终有一日,本王会补偿与你”男人爱怜的抚着女人的秀发,温柔的说道。
“然,只要能嫁给你,陪在你身边,我不在乎什么身份”纯羽感动,柔声说。
昀然看着怀中的女人,唇色水润,不知怎的,忽而就想起,那个女人,温软的唇香似乎还在唇边,久久没有散去。
昀然忽然就有些烦躁,重新将视线定在纯羽如月皎洁的小脸上,却总有一个女人的影子晃在眼前,那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