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不到:“吃饭。”
闻时压根儿没想到吃饭这一茬,脱口而出一句:“现在吃什么饭?”
......
两人突然陷入微妙的沉默。
尘不到早猜想到闻时估计不按时吃饭,现下听到他下意识的反问,就像是证实了那些猜测。他忽然很心疼却也有点生气。
不是气闻时,是气自己。
但这来由的火处释放,语气便不自觉沉了一些。
他收起笑意,看着闻时的眼睛问他:“正午还不吃饭,感觉不到饿?”
“我是不是教过你,论什么时候都要照顾好自己,你做到了么?”
沉默是金,闻时不吭气。
照顾好自己?他的确没做到。
这些年他发疯似的到处解笼,顾不上什么吃穿用度。饭想吃了就吃,觉想睡了就睡。只不过总是不困不饿。
为什么不饿?他自己也不清楚。但自从那次被心魔伤到,他就渐渐开始不想进食,觉得吃什么都味同嚼蜡。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那段时日胃口不太好,但这种情况发作起来一连持续半个月,郎中开的方子煎了几副也不顶用。后来他才明白是因为那次解笼,这大概是个类似“后遗症”的东西。
至于不困……
那是因为他每晚总是控制不了的思念某个人。听起来荒诞稽,但他确实想人想到失眠......
见人不吭声,尘不到叹了口气,哄骗似的说:“说话。”
说什么?闻时不知道。
是该说:没做到,还是该说:我了?
可明明是你让我走的。
委屈漫上心头,连鼻腔里也泛起酸意。有一瞬间闻时想直接质问对方一句:你凭什么管我?
但这话带着刀,过于离经叛道。他不想也不愿用刀锋指着他。凭什么?就凭他喜欢尘不到。
尘不到意识到方才一时气话实在欠妥,刚刚已经放轻了语气,却还是惹人难过了。他后悔,本就是他这个当师父的没做好,没有保护好他,他怎么能怪别人。
闻时低头忍着委屈,打算死犟到底,却落入一个怀抱。
“对不起,是我不好。”
尘不到顿了一下,继续说:“但是你要答应我,以后论怎样都要照顾好自己。好不好?”
“......嗯。”闻时闷闷应了一声。
尘不到放开他,转而牵起手。
他轻轻勾了一下唇,温声道:“好了,先过来吃饭,等会儿给你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