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顾落雪摇摇头,“你了,你的病还有救,但是你的心病还须心药医。对一个孩子来说,任何人都比不上他的母亲。”
“我的病当真还有的治?”女子苍白的脸上露出惊喜的光彩。
“嗯,不骗你,我真的可以治。”
可以活命,谁还愿意死,金氏看着她坚定认真的眼神也逐渐对生有了希望。
“顾大夫,请喝水。”少年用家里唯一没有缺口的碗,盛了一碗水放到顾落雪面前。
她端起水喝了一口,便打开了随身带着的药箱。
顾落雪记录下她的病情,把药箱里暂时能用上的药留下。对母子二人说,“我没带那么多药,这瓶顺气丸对你的病有抑制作用,你先吃着。屋里要通风,但不要轻易受凉,小稻随我回去拿药。”
“顾娘子,这……这药费……”金氏有些窘迫,家里实在连一点儿能拿出手的东西都没有了。
顾落雪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看了眼门口的少年说道,“先欠着吧,我看你家小稻是个有出息的,以后挣钱了再给我吧。”
两人走后,金氏起身,把刚刚点燃的湿炭拿到炉灶里烧完。
做完这些,她又止不住地咳嗽,吃了颗顺气丸才觉得好些了。
赵小稻随顾落雪去拿药,一路上都小心翼翼地看她。
“想说什么就说吧。”
少年挠挠后脑勺,小声问道,“顾大夫,我娘的病真能治好吗?你是不是为了安慰她才那么说的,以前的大夫都跟我说我娘没救了。”
顾落雪认真道,“她的病确实不好治,我可以治好咳疾,却不能治愈心病。”
少年闻言低下了头,拳头死死握着,是啊心病还须心药医,要是那个人死了就好了。
到了南家,顾落雪配了两副药交给少年,并叮嘱他,“你先给她吃这些药,一天两次,每次一小碗就行。等七天后我再来给她诊脉,切记千万别让她激动忧虑,这对病情不利。”
“我知道了,多谢顾大夫。”少年给她鞠了一躬,抱着药跑回了家。
晚上,顾落雪把今天的事告诉了丈夫,“星儿那孩子居然自己出去交朋友了,还主动提出要帮助别人,这还是第一次。”
南木嵘闻言点点头,“对啊,没事的他总会慢慢走出来的。”
顾落雪想到今天那个女人,又问道,“你知道赵小稻的娘吗?”
男子回想片刻,说,“金氏啊原是县城里金员外的独生女,她喜欢上村里的小伙儿赵全期。家里不同意,她竟跟着赵全期私奔了,家里人和她断绝了关系。
可是没过多久,赵全期迷上了赌钱,家里的东西都搬空了。孩子出生以后他回来过两次,拿了钱就走,要不到钱还动手打他们母子。”
顾落雪觉得奇怪,“她怎么不回家去,她父母应该不会任由女儿被欺负的。”
“恐怕金氏也后悔了,但自己没颜面面对父母。赵全期以前没钱的时候,带赌坊的人上门去闹,金老爷都帮他还了赌债,后来老两口竟被他活活气死了。”
“唉……”顾落雪叹了口气。
男子说了句,“很遗憾是吧?”
“哦~我的书呆子相公竟知道这么多八卦啊。老实交代,哪里听来的?”顾落雪打趣道。
“咳咳,这……我在地里除草刚好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