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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iano Sonata No 2 (Sonata-Fantasy) in G sharp minor, Op 19: Presto(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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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的街頭,太多的LED燈,光線很耀眼,電子產品讓人感覺不到溫暖。所謂耀眼,也只是溢美之詞,毋寧說是一種社會大眾的自我催眠,告訴自己很溫暖,很溫暖,就像賣火柴的小女孩,從火柴裡頭看到各種快樂的幻覺。現實的社會,現實的世界,冰冰冷冷的,一不小心就會被人心的詭譎多變刺傷。聖若望大學,白瑪的研究室與彼得綠等研究生的研究室在不同大樓,白瑪和其他心諮系的老師,他們的研究室位於醫學院十二樓,和其他進駐醫學院的其他科系老師研究室並列在這個區域。十一樓則有一半空間做為研究室,不同的是這一樓層主要分給學校較為資深的老師。聘任不到五年的副教授以降等教員大多都待在十二樓,十二樓的研究室坪數比較小,卻也比較接近天際。台北時間已過半夜十一點,時間半點不遲疑的朝新的一天前進。白瑪的研究室窗口,半遮的窗簾內透出微微亮光。她不是以研究室為家的人,但必要的時候,也不介意讓自己的生活暫時被研究給佔滿。女子的高跟鞋聲,打破夜晚的寂靜,女子沒有輕敲白瑪的研究室房門,她在門外停留了半分鐘,與其說是猶豫,不如說是羞怯。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她將門推開。白瑪坐在辦公桌前,正在閱讀最新一期的心理學雜誌PsyhgyTay,天花板的日光燈關閉著,白瑪喜歡在夜晚讀書的時候,僅僅只開一盞小檯燈。小檯燈的燈光黃澄澄的,僅能照亮桌面大小的區塊,在夜晚更添一分靜謐。白瑪戴著無框眼鏡,這是她長時間閱讀時的另一項必備之物。隱形眼鏡之類的東西,她從來不習慣。幸好多年來近視度數始終維持在兩百度以內,所以白天授課、外出不戴眼鏡對生活的影響也不大。戴著眼鏡的白瑪,視線看起來柔和許多,當然也有可能是橙色燈光的作用,開門的女子將門闔上,她胸口起伏著,呼吸像是剛爬完十層樓的樓梯般急促。白瑪感覺的到對方很努力想把自己的緊張感壓抑下來,可是那種感覺越是想要壓抑,反而越會從身上的肢體語言和表情透露出更多訊息。無法控制自己,白瑪對女子上下隨意打量幾眼,心裡很快有了底。走進自己研究室的女子,白瑪認得,是實驗室的學妹雷絲聆。「學姊……妳……看完我的研究計畫了嗎?」雷絲聆因緊張而口乾舌燥,說話的口音因而和平常略為不同,說到最後幾個字,聲音甚至有點沙啞。白瑪看著雷絲聆雙足,說:「妳白天好像不是穿這雙鞋子。」雷絲聆腳上那雙高跟鞋,透著新鞋的光亮,十公分高的鞋跟,讓她原本嬌小的身子得到視覺上的延展,雙腿看起來更加修長。「學姊,妳有注意到?」雷絲聆站在門邊,對三公尺外,坐在椅子上的白瑪說。也許因為欣喜,雷絲聆的臉頰泛出一抹嫣紅。「妳過來。」白瑪的話,像是命令,又像是邀請。雷絲聆走得很慢,短短三公尺的距離,踩著高跟鞋的她搖曳生姿,好似刻意將臀部的曲線,以及腰部擺動的動作在白瑪面前放大。白瑪將眼鏡摘下,放在桌面上,雷絲聆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按著桌面,上半身微微前傾。凝視雷絲聆一會兒,白瑪身子往椅背一靠,說:「妳的研究計畫我看了,以一個碩二學生來說還不錯。」「謝謝學姊。」「我已經將修改意見,連同你的原稿寄回到妳的信箱,回去收信就會看見。下次老師的計畫妳也好好做,我想有機會讓妳當第二作者。」「學姊,可以現在告訴我嗎……」雷絲聆在白瑪說話時雖頻頻點頭,實際上卻連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她緩緩繞過辦公桌,白瑪像是早有準備,她將套裝的裙子往上拉了十多公分,雙腿張開約四十五度,雷絲聆跪在白瑪跟前,整個臉埋入白瑪大腿根部。白瑪的研究室,檯燈所能照亮的有限範圍,溫度瞬間升高,濕度也是。也許稍微超過了人體最舒適的標準值,但超標沒有帶來不適,白瑪與雷絲聆兩個人,她們的靈魂與肉體,開始產生一種有如水被沸騰般的三態變化。水一直往上升,成為水蒸氣,朝天花板蒸騰。最後水蒸氣又凝結成小水珠,滴落在地板上。雷絲聆躺臥在地上,全身除了高跟鞋,毫無任何一絲遮蔽。白瑪側躺著,從雷絲聆身後抱著她。她的左手放在雷絲聆不甚突出,但極為光滑的臀部上,在臀部與大腿間慢慢游移。右手手肘靠在地上,手撐著頭,看著雷絲聆紅光尚未褪去的側臉。「我剛剛跟妳說的,那些需要修改的地方,有聽清楚嗎?」白瑪盯著雷絲聆,不像在交代正事,用比較像是在閒話家常的口氣說。「聽是聽見,但全忘光了。」雷絲聆用微弱的聲音說。「昨天妳好像生氣了,因為彼得綠?」「嗯……我沒有生氣,只是不喜歡看到妳關心其他人的樣子。而且,我也不喜歡在眾人面前,妳對我那副冷酷的模樣。」「呵呵,妳也知道我對他不會有感覺的。我平常也不是故意對妳扳起面孔,我在實驗室得拿出管理人的架勢,不然誰會聽話呢?」「哎唷!人家就是小心眼嘛!」雷絲聆喜歡聽白瑪費神替自己解釋,看著這位平常威風八面的年輕學者,私下卻得對自己一介小人物好聲好氣的一面。在情人眼裡,專屬自己才能接觸到的一面,皆是可愛的。「我知道妳的感受,怎麼說我也是個女人。」「學姊不是普通的女人。」雷絲聆手指一面在白瑪的乳暈上畫圈,一面說道。「怎麼說?」白瑪好奇問道。「我聽人家說女人像水,我倒覺得學姊不像水那般給人柔順的感覺,或者貼切的一點,應該說是岩漿。岩漿流動的速度不快,但是非常熾熱。溫暖,卻會灼傷自己,叫人帶著一股不確定感,卻又不自覺的想要碰觸下去。」雷絲聆左手握著白瑪在自己大腿上游移的左手,慢慢朝自己私處滑動,就像從火山頂往地面滑動的岩漿。「岩漿嗎?妳知道岩漿不會永遠都是岩漿,岩漿流得越遠,溫度就會慢慢降低,最後就變成像是石頭一樣,靜靜的待在某一處等待風化。還是不要當岩漿比較好,還是當水吧!水流到某一處,最後被泥土吸收,回到大地的懷抱。不留下一點痕跡,也不給任何人帶來麻煩。」「而且水會在自然天地間循環,永遠都不會消失。」「說真的,水也不是那麼好當的。」白瑪對女人的身份,話語間交疊著兩種情緒,有愛也有恨。「我只想在妳這一塊天地之間循環。」「妳確定?我這塊天地蠻小的,大概就這麼大吧!」白瑪用手比了比整間研究室大小,說。雷絲聆轉過身,面對白瑪,她將自己的手放在白瑪心口,說:「沒關係,我不在乎,我要待的地方更小,可是如果裡面有我,我會很幸福。」「幸福嗎……」白瑪的視線望向天花板,然後緩緩轉向辦公桌。桌上有三個相框,一個相框裡頭的相片,是白瑪與父母一家三口的合照。中間那個相框最樸素,裝著的是白瑪和海德堡大學同學在研究所大門的合照。靠在電腦螢幕邊,還有一個銀色的相框。相框裡頭有張看起來年代最為久遠的照片,照片中間站著比現在年輕一些的汪敏謙教授,教授左右站著三個人,左手邊一位是白瑪,最右邊一位是彼得綠。還有一位緊貼教授右手邊,一位穿著低肩洋裝,年紀比相片中的白瑪與彼得綠明顯大上幾歲,卻又比汪敏謙教授年輕至少十來歲。女子挽著教授手臂,臉上洋溢幸福笑容。白瑪的視線停在照片上,雷絲聆見白瑪沉默,順著她的視線注目之處,問說:「那張照片是在我們系上照的嗎?」「嗯!研究所時候拍的。」「碩士班?」「是啊!大概是出國前一年,我跟妳一樣讀碩二的時候。」「呵呵。」雷絲聆噗哧一笑。「妳笑什麼?」「沒想到綠學長以前也有過乾乾淨淨,穿的人模人樣的時候。」白瑪白了雷絲聆一眼,說:「妳沒聽過『女為悅己者容』嗎?這句話套在男人身上也一樣喔!」「所以綠學長那時候有喜歡的人囉?」「嗯!」雷絲聆故意皺眉,嬌嗔說:「學姊那時候也有喜歡的人嗎?」白瑪眼珠子靈活的咕溜一轉,說:「妳今天知道的八卦已經夠多了。」「有什麼關係。」雷絲聆一副沒聽夠的樣子。白瑪不給雷絲聆繼續往下問的機會,翻過身將雷絲聆壓在下方,用自己的唇堵住她的唇。雷絲聆感覺到,一道暖暖的岩漿從白瑪齒間傳遞進來,然後連自己的身體也跟著燃燒,變得灼熱。照片中的陌生女子是何人,雷絲聆沒有問,也沒有機會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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