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我和李斯都呆住了。
那翻转过来的尸体,就是我。
我不知道这感觉该怎么形容。不是像我,而就是我。不是因为那尸体和我一样的有点卷曲的头发、锚型的胡须、微微上翘的嘴角、略深的肤色、常年昼夜颠倒导致的黑眼圈……不仅这些一样的地方,那尸体,就是我。是,而不是像。
我跟李斯要过准备好的橡胶手套,戴上。李斯帮我把尸体头部拉过来到我面前,我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撑开尸体略微张开的嘴,里面的牙齿和我一样,23颗。其中两颗牙冠已经断掉,也和我一样。右手的小手指因为少年时断过,所以关节处凸起……
唯一的不同,是尸体的左胸和右脸颊处各有一个黑色弹孔。
经过长时间沉默的识别,我听到李斯颤抖的声音:“没、没错,这人就他妈是你”。
我也放开手,强忍住呕吐的欲望,回头盯着李斯问:
“那我他妈是谁”?
回去的路上,我感觉天旋地转。一到家,我飞跑进浴室,趴在马桶上狂呕一番。
之后用凉水洗了洗脸,尽量不看镜子里的自己。后脑如同被钝物敲击过一般疼痛。耳内全是轰鸣声。脑海中不断回忆着刚才看到的“我自己”。那苍白的面孔、没有光泽的皮肤、混沌的眼睛。那个就是我自己,可是——我不是好端端地在这吗?我又用力地掐住自己的虎口——疼。鲜活的疼痛,证明了我还活着。
出来后看见李斯正在用手机翻看刚才拍摄的尸体照片。见我过来,问:“你怎么看”?
我跌倒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这件事儿超过了我的理解范围,咱们先研究别的线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