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杭听着他说,端起茶杯,茉莉清香,沁人心脾。
“你还喝的惯吧,喝不惯的话,我叫秘书去买咖啡。”
“不用了,茶很香。”萧杭感觉有点耐心的话,接下去的故事也会很有味道,他是父亲的故交,同在美院任教,就算父亲离开崇川,却也始终和他保持着联系,许是一段难能可贵的友谊,几十年如一日,想到这里,萧杭对眼前这位长辈陡然间多了几分敬畏,他对故友的画作如此珍惜。萧杭又一次走向那些画,不敢用手触碰,只是隔着空气,感受着画中的余温,色彩间的摩挲,层次间的融合……
“孩子,你懂画吗?”
萧杭惭愧,确实是丝毫不懂,只能摇摇头。
“美不美,其实都懂,只是你不懂他想表达什么,不过你可以大胆猜测,那些自称懂画的,有些也不过是信口开河而已,只是见仁见智,都是文人,谁也不好拆对方台嘛是不是?”
萧杭微笑着回应,跟这样的人聊天,始终难受,话题不对口,他抖的包袱直接没接住,掉地上了……
他的手机响了,是个闹铃的声音,他从包里拿出药,用保温杯里的水送服,看上去很淡然,指着自己的心脏的位置说:“年轻时就不怎么好使,除非移植,否则撑不了多少时间了。”
萧杭想说什么,但还是咽下了,有些不自在。他另外从包里拿出的东西,是一张照片。只敢用余光瞥一眼,生怕什么举动不礼貌。
程恪行早就被眼前这个乖巧的小生触动了,这多年来,萧子深只有在提起这个孩子的时候,心像是热的,这个孩子安稳地长大,是他最大的愿望,如何能像个真正的父亲般再出现,是他最大的疑问和困难,程恪行惋叹,萧子深你要是像我今日这样与他对视,听他说话,你一定不会有这些顾虑。
“你的事情,我多少也知道一些,上个月我还特意去了你的钢琴独奏会。”
“是吗,让您见笑了。”
“别谦虚,你的音乐会是座无虚席啊!我真的是又老了,又丑了,你妈妈都没认出我来,我也羞于表明身份,她倒是跟电视里差不多,感觉跟我都不是一个年代的人。”
又重新坐到沙发的萧杭低头就看见了那张照片,十一人合照,显然,他不是这个照片里的人,萧杭自认为眼神再不好,看了这么多年,总能记住些面部特色,他肯定不在照片里。只是萧杭丝毫没有戒备心,礼貌地说:“这照片,我也有一张。这是我在找我爸的途中,得到的第一张有关他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