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不远的白蒲镇上。 小镇贫瘠,只比村落好上一点,街道两旁并无多少摊贩。 “这里是西狄的北境,那再往北,是什么国家?” “北戎国。” “北戎?是游牧民族吗?” “烟怎知?北戎国多是草原,牧民居多,盛产马匹。” 焰听着,倒是觉得挺有意思。 这里离北戎近,不如找机会去北戎看看。 “医馆在哪儿?” 扶苏听罢,叹了声,只能带她去了医馆。 那老大夫见她数次,都是昏迷着的。 这还是头一回见到她睁了眼,一路走来,精气十足,不禁面带笑颜,“你娘子醒了,真是喜事!” 老大夫从第一回就这么称呼,扶苏也不好纠正。 这次她醒了,不知听了会不会生气? 扶苏有些羞赧地看向她,见她并没反感和责怪,稍稍放心了些。 “多谢您赠的那颗人参,大有效用!” 老大夫一笑,“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那这次来,是?” 焰直接开口,“问您要一副堕胎的药方。” 老大夫上一刻还笑着,下一刻,就僵了。 默默地将目光移向扶苏,似乎在询问他的意思。 “她失忆了,以往的事,都不记得了!”扶苏一叹。 老大夫面色凝重,看了看焰,手不自觉地就要握向她的手。 焰迅疾避开,“老人家,还请自重!” 莫名其妙要拉她的手! 老大夫一咳,面色通红,“哎呀,你别误会,我就是想给你诊个脉!” 她之前昏迷,他从不用询问,都是直接将手指搭上去,一下没转过轴,这人已经醒了。 焰淡淡一句:“不用了。” 他们根本不懂,她哪里是失忆,她只是变成另外一个人了而已! 之前这副身体的记忆,本来就不是她的,要来干嘛? 她也不会懂,她确实是失忆了。 而失忆的症由,普通大夫根本察不出来,和她心口上的忘忧蛊有关。 “这——”老大夫无奈放下手。 扶苏也有些为难,她不让诊脉,他们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会失忆。 “将药配了,我们就走吧!”焰对扶苏道。 “你真的决定了?”扶苏目露担忧。 “我难道像是开玩笑吗?” 扶苏示意老大夫和他一起出去。 “您之前帮她诊过脉,可看出什么名堂?” “她脑中并无淤血,应不会损伤记忆才是。” “可是她所有的事都忘了,连自己叫谁都不记得了!” “还有这等事?” 老大夫也不太明白啊。 观她刚才的样子,表情、语气和神态都很正常,不像是失忆之人一脸迷茫之态。 “我瞧不出,不如,你去大城,找更好的大夫瞧瞧吧!” 扶苏原本就有意动身前往狄风城,此刻更甚。 “那药,该怎么办?难道,真给她配?” 老大夫一直以为,他们是小夫妻,那肚子里的孩子,自然是扶苏的! 娘子就在他面前,说要堕胎药,这哪个男人受得了! “配吧,不过……” 扶苏没有让她久等,很快就提着药包出来。 焰正在医馆门口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