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光手电筒照射着某处一动不动,可以很清楚看到一层层厚重的雾,高大的黑影弯下身把什么给拖扛起来,他把手电筒丢给后面的黑影低沉道:“别再给老子出问题”说完便快步往前移动。
身后的黑影似乎很惧怕,光束抖动有些厉害,紧跟上前,就在光束晃动时,李又愣了几秒,他身体往前倾斜,当光束再次晃动到某个点时,他几乎没有思考的侧身穿过,跨出结界,跑进浓雾中。
那双恐惧的大眼睛,充满泪水,李又自言自语的的念着不可能,但是王以慕的眼睛他是不可能辨认出错,他紧盯这不远的光束,完全忘记隐藏自己的追赶着,这个过程他脑子还是无法思考,他已经用最快的速度,但是若隐若现的光点还是有距离,大雾中的湿气像是让他洗个澡的感觉,从头顶一路冷到脚底板的程度,他呼吸都有些不顺畅,紧接着,光点消失,他心里咯噔一下,更加急脚步。
当李又脚踩上碎石小道,急速突然的变化,让他来个紧急刹车,阴冷的雾气像是被瞬间吸光,异常明亮的灰白月光,整个树林从重度柔焦到高清,他终于摆脱难受的鼻息,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极度的不安感。
月光下琉亦显得更多了几分妖艳,她从容的抿着红唇,不削傲慢的眨眼,数名西装革履的人,面若冰霜,零星散开一动不动的站着,这种鸟不生蛋的山林间出现这一幕,要不是李又认出其中的琉亦,他会真以为自己在做不靠谱的梦,他微微回头想确认等会逃跑的方向,但他很快觉得他不是在找方向,而是自我安慰罢了,此时他只能这么低头傻站着,他故作轻松的拉着湿气的领口。
发现对面没有任何动静,李又很快注意到其中气场极度慑人的年轻男子,光凭外表就可以明确知道这人眼神中蕴含着那种深沉底蕴,很快李又才意识到,那并不是深沉从容,而是邪气升华到极致的表现,他头皮发麻的辨认出这人就是他梦中出现过的银色发冠年轻男子,也就是他老祖宗的同门师弟,也是最大的仇家,实力悬殊之大到无可比拟,他真心想大笑几声,骂自己点背到家。
李又全身不自在的站在原地,他开始意识到这已经是个局,让他更加想不透的是这个局到底为了什么,如果为了他的命,眼前这群散发杀气的家伙两三下就可以结果了他,眼前好像被定格一般,他紧张的摸出手机,让他毫无意识的张大嘴巴。
琉亦眯着眼睛,语调阴冷:“最好别吓得昏死过去,主人有些话要说,至于你的贱命还不到火候”
李又哆嗦的把手机放回裤袋中,他跑几步就来到第二天晚上这种奇葩事迹,他不知道要如何消化,但此刻他眼睛却有些瞪着琉亦,上次她讥讽恋到彻底,既然到这份上,他怕也没有用:“胆量再差也不会差到昏死,你尊贵的主人要什么时候开口,我还有事”
青羽轻盈的踩在细细的竹子枝叶上,好像毫无重量,他深呼吸望着清澈的月,手中三角型的香块被点燃冒着灰白的烟,扭曲飘然而上,树下的嶷赤等的无聊摆动着瘦小枯燥手指,脚下也点燃同样的香块。
嶷赤感叹:“小祭坛那边已经混乱了,应该不会蔓延过来”
青羽低下头:“这里不会有任何干扰把柳勐的鬼魂牵引过来”
“被困住这么久加上无人祭拜,鬼魂会处于异常暴怒的情形,生前的记忆都支离破碎,一会斗起来注意,别一不小心弄砸了”
青羽冷哼:“你处于地下太久,才是要衡量轻重”
嶷赤挥着长袖,地上摆着祭拜的阵势,堆成小山的白蜡烛,一碗酒,一碗饭,整鸡,他摆手捏着三炷香感叹:“多久没有这么接人气,怀念啊!”他说完规矩的跪下,嘴里念念有词:“柳勐师叔,时隔多年了,小师弟在此祭拜你”磕三个头后,他把香插进泥土里,接着点燃的一叠冥纸,随后往天上甩去。
烧黑纸屑洒落一地,嶷赤摸着下巴:“好像不吃这套”
青羽丢下银色的东西,落地时发出异常好听的清脆声响:“把这东西摆上,他不可能不来”
两个银手镯被细红绳栓在一起,上面的雕花特别繁琐,最特别的是3个银铃铛,形状犹如莲,细致花纹显得更加立体,嶷赤半迟疑的捡起来:“怎么那么眼熟,这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