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夜，天空飘起了雪。
街边的商店用音响放着圣诞节经典曲目《JingleBells》，欢快的旋律隔着条马路都能听见，谢翎之和谢姝妤背着书包走在路边，棉靴在雪地里踩出一深一浅的脚印。
这是他们生活后，共度的第一个圣诞节。
也是第一个寒冬。
十一岁的谢姝妤一只凉凉的小手cHa在谢翎之棉袄兜里，被他十指交握地牵着。今年家里的暖气费没能交上，屋里头b外面还冷，谢姝妤不想回家，愁眉苦脸地缠谢翎之：“哥哥，我不想回家，家里好冷，我们去暖和的地方坐会儿吧？”
谢翎之脚步顿住，看向她，眼底滑过一抹愧疚。
他柔声说：“好啊，你想去哪里坐？”
谢姝妤还没吃晚饭，想去能吃东西的地方坐着。她看了看前面不远处亮着明h灯光的肯德基，不禁有些嘴馋，可想到最近家中窘迫的生活，和谢翎之每天脚不沾地的忙碌模样，又不好意思说想吃，于是指了指肯德基，委婉又微微期待：“我们去肯德基坐着好不好，那里面看起来好暖和，我们在那写完作业再回家吧。”
进去闻闻味儿，哪怕吃不上，至少也能解点馋。
谢翎之瞟着她，心领神会地笑：“你是馋肯德基了吧？”
谢姝妤鼓鼓脸，特心虚地扬起一个笑脸，然后迈着小碎步绕到谢翎之跟前，一边倒退走路，一边眼巴巴看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圆圆的大眼睛里写满两个字——想吃。
谢翎之无奈m0m0她的脑袋，停住脚步，从兜里翻出钱包。
他不是很清楚吃一顿肯德基大概要花多少钱。以前妈妈养活他们的时候，也很少带他们去吃。
在他印象里，肯德基算是个b较昂贵的餐馆，属于是想奢侈一把才会去的地方。
扒拉两下钱包，谢翎之迟疑片刻，心一横，掏出最近做家教赚的两百块钱。他把钱包揣回兜里，拉住谢姝妤的手，笑眯眯说：“走，哥哥带你吃肯德基去。”
谢姝妤欢呼一声，搂住他的胳膊蹦蹦跳跳往前跑。
进了肯德基，谢姝妤左挑右选，纠结半天，挑了个最便宜的汉堡套餐。
谢翎之扫一眼菜单，感觉套餐也没他想象中那么贵，于是晃晃谢姝妤的手，说：“就这一个套餐够吃吗？要不要点些别的？”
谢姝妤摇摇头：“不要了，这些够吃了。”
她当然有别的想吃的小食。但最便宜的这个套餐已经要好几十了，她舍不得花钱再点别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日子好过一点了再吃吧……
谢姝妤悄悄搓着菜单边缘，咽了咽口水，心想。
谢翎之盯着她看了一会，握着钱的手紧了紧，什么都没再说。他默不作声付了钱，等餐盘端上来后，拿起餐盘，找了张空桌子，和谢姝妤一块坐下。
“哥哥，你不吃吗？”看谢翎之什么也没点，谢姝妤关心地问。
谢翎之朝她微微一笑：“哥哥在学校吃过零食了，不怎么饿，你吃就好。”
“哦……”
谢姝妤相信了，没多想。
也没能听到音乐掩盖之下，一声胃部饥饿时发出的咕咕响。
今天过圣诞，有不少大人带自家孩子出来玩，肯德基更是人满为患，谢姝妤和谢翎之坐的桌子靠近墙角，邻座是一家三口。
对b那一家三口满桌的食物，他们俩的餐盘简直贫瘠得有些可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翎之无声瞥了眼隔壁桌子上山包一样吃空的包装盒，又看看谢姝妤手里巴掌大小的汉堡，抿了抿嘴，微低下头，一言不发。
谢姝妤倒没注意那些，她一边啃着汉堡，一边欣赏门口摆着的圣诞树，只见那棵圣诞树上挂着一圈圈雪花装饰，小彩灯像星星般一闪一闪，她垂在桌子下的小腿也跟着晃来晃去。
“哥哥，等我们以后有钱了，过圣诞也买棵圣诞树放在家里吧。”她语气带着兴奋，拽拽谢翎之的手，叫他也去看圣诞树，“就像那种的——好好看！”
谢翎之回神，抬眼望去，笑道：“行啊。你喜欢那款的？”
“嗯……也没有，”谢姝妤支着下巴，寻思着，“那棵有点小，挂的东西也好少，咱们以后买个更大的吧，我想多挂点铃铛和彩灯，还有蝴蝶结！”
谢姝妤挥着手臂b划着，满脸对未来的期冀。
谢翎之眼神柔和：“好，都听你的。”
谢姝妤喜滋滋地笑弯了眼，然而不多时，却注意到谢翎之眸底隐隐的落寞和怅然。
她慢慢收起手臂，两手搭在桌沿，微微局促：“怎么了，哥哥……你怎么不开心？”
谢翎之愣了下，立马坐直，“嗯？有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谢姝妤绞着手指，歉疚地看着桌上的餐盘，“是不是我花钱太多，让你不高兴了？”
谢翎之眉头一皱，使劲r0u了把她的头，“瞎说什么呢，哥怎么可能因为这事儿不高兴？小傻子。——我是在愁明天要去教的那只蠢猪，都快期末了，还怎么教都教不会，烦Si个人。”他把汉堡怼进谢姝妤嘴里，“快吃，汉堡不够香吗，小嘴叭叭的，不够吃我再去给你买一份。”
“……”
谢姝妤慢吞吞咀嚼着汉堡，不放心地悄悄偷瞄谢翎之，却被他目光逮到，连忙又收回眼睛。
谢翎之觉得好笑，可看着谢姝妤也落寞下去的表情，一时又实在笑不出来。
两厢静默须臾。
谢翎之耷下眼睫，低声问：“姝妤……你想妈妈吗？”
谢姝妤一怔，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想妈妈吗？
……肯定是想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偶尔还会盼着妈妈回来看她一眼。
但谢姝妤知道谢翎之不喜欢妈妈，也不想见妈妈，于是斟酌少顷，小心翼翼地反问：“g嘛问我这个呀？你想妈妈了吗？”
谢翎之脸上飞快闪过一丝反感，不过很快便整理好，自若道：“没有，我不想她。哥哥只是……”他顿住少许，拢紧双手，音量又轻了些，几不可闻，“只是觉得对不起你，都没做好准备，就那么自私地把你带过来，留在身边……让你跟着我吃苦。”
谢姝妤怔忡地看着谢翎之黯然的神sE。
——她从没想过谢翎之会有这种想法。
他们两个现在天天都能待在一起，不是很好吗？虽然日子是b较清苦一点、紧巴一点，没有父母引导的生活经常四处碰壁，谢翎之每天也总是忙着学习和赚钱，没什么时间陪她。
但她依旧过得很开心啊。
不用再担心有陌生奇怪的alpha叔叔踏进家门，不用再担心妈妈带着她到处搬家，不用住出租屋，每天都能和哥哥待在一起，吃到哥哥做的饭菜，晚上冻得瑟瑟发抖手脚冰凉的时候还可以被哥哥抱在怀里睡觉。
她已经超级满足了。
眼见谢翎之一副消沉不振的样子，谢姝妤想了想，拎起书包，坐到谢翎之身旁，一把抱住他的手臂。她小声却认真地对谢翎之说：“我不苦啊，和哥哥在一起我特别幸福，没有妈妈在也幸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翎之转头回望她水亮的眼睛，只觉那双眼睛b刚才看到的那棵圣诞树上的彩灯还耀眼夺目。
他喉间微微发涩，伸臂将谢姝妤搂到腿上，在她额角用力亲了亲。
“那你看到别人家小孩有爸爸妈妈陪着，会不会羡慕？”谢翎之弯着唇角，强颜欢笑地问。
谢姝妤诚实道：“有一点吧。”她仰头问谢翎之：“哥哥，爸爸妈妈还会回来看我们吗？”
“……不会。”谢翎之说，“他们不会再回来了。”
他知道这样回答，谢姝妤会难过。
但他仍是要这么说。
他还是太自私，总希望谢姝妤心里在意的只有他一个，也只依赖他一个。
不管是以亲人的身份，还是以……别的什么身份。
“那以后家里只有我们俩了。”谢翎之说什么，谢姝妤就信什么，即使只差一岁，哥哥在她心里也有十足的威信。也因此，听到以后家里只剩下自己和哥哥时，谢姝妤也并不害怕，只心中有些许迷茫的惶惶。她靠在谢翎之x口，暖玉般的小脸上满满当当都是信赖，“哥哥，我们要一直在一起，谁也不许离开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许像爸爸妈妈一样，随随便便地分开，离开。
“这可是你说的。”谢翎之终于打心底里笑了起来，朝她伸出小拇指，“我们拉g，谁都不能食言。”
谢姝妤马上跟他拉g，表情有着得逞似的得意。
拉g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食言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我和哥哥要永远在一起。”
背后是小孩被父母逗笑时的童稚笑声，谢姝妤牵住谢翎之的手，牵住她当下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家人，她觉得她已经足够满足。她或许不会再T会到父Ai、母Ai，但她有哥哥Ai她、陪在她身边，这就够了。
谢翎之抱紧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神sE沉着异样的执拗。
“嗯，谁都不许离开谁。”他低低重复，“一辈子都要在一起。”
谢姝妤蜷缩在谢翎之清瘦但坚固温暖的臂弯中，她望着门口五光十sE的圣诞树，行sE匆匆的路人，以及漫天飘零的雪花，彩灯和五角星绚烂的灯辉倒映在她琥珀般的瞳仁，漾开甜蜜而幸福的光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哼嗯……”
午时灿yAn被窗帘遮掩住大半光线，晕出油画一样昏h的sE彩，铺染在床上纠缠不休的两具身躯上。
谢姝妤歪着头，轻声SHeNY1N，她下身光lU0，上身的短袖校服却没有脱掉，领口松散大开，露出JiNg巧的锁骨，雪白的颈间反S出微微汗光——不止是她的，还有从谢翎之鼻尖下颌滴落而下的。
少许汗水堆积在她的锁骨上窝，汇出浅浅一滩，正如同她T下此刻光景。
“啊……哥……”又是一下深顶，谢姝妤难耐地喘了声，手指攥紧谢翎之那跟她交叠的指根，蹙起眉尖，“太深了……不要那么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