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萝拉看着他脸上精彩的表情变化,似乎觉得很有趣,微微笑了起来:
“我可以让你们离开。但是,你要带着我一起走。”
克洛伊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极其艰难地转动脖颈,视线再次扫过那些贯穿奥萝拉娇小身躯散发着令人灵魂刺痛的灰白色虚空锁链。
每一根锁链都仿佛与这片黑暗空间的本源相连,其上流转的晦涩符文和时空乱流微光,无声地诉说着它们的恐怖与不可撼动。
他嘴角抽了抽,如果他的眼睛能变成投影仪,一定会在奥萝拉的面前投影出一个“臣妾办不到啊”的表情包。
他万分无奈地看向奥萝拉:“奥萝拉小姐,我就是个半死不活的高阶法师,碰一下这玩意儿,估计就得直接灰飞烟灭了。带您走?我哪有那本事啊?”
他这绝非推脱,而是真心觉得办成这事的难度,不如让他现在去单挑墨菲斯托。
奥萝拉却轻轻摇了摇头,雪白的长发随之晃动:“不需要你解开这些封锁哦。”
她伸出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指,虚虚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动作竟然有点俏皮:“我说的‘带我一起走’,是指一部分我的精神意念。我会将这部分意念暂时寄托在你的身上。”
克洛伊闻言,不由有些迟疑起来。
他怀疑道:“这能行?这种级别的封锁,会有这样的空子可钻?”
奥萝拉对于他的质疑并不生气,反而很有耐心地解释道:“这些锁链,是魔狱本身的法则概念具现化,一般来说的确没有什么空子可钻,但是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我也并非什么都没有做,我一直在尝试反向侵蚀它们,这么久以来,我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与它们共存了一部分。”
她轻柔道:“所以,切割出一小部分相对独立的精神意念是可行的,这部分意念很微弱,就像从大海里舀走一勺水,不会触动这些法则。”
克洛伊听得似懂非懂,但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有能力作弊,而且因为时间太久,锁链某种程度上已经和她“混熟”了,只要动作不大,就能蒙混过关。
“至于能否带着这部分意念离开魔狱……”奥萝拉的目光再次落到克洛伊身上,那眼神温柔的让克洛伊有些发毛。
她唇角勾起,露出一个甜美至极,却让克洛伊感到无比压力的笑容:“其他人或许不行。但你,一定可以。”
又来了!
克洛伊觉得自己头都要大了。
他很想抓着对方的肩膀摇晃:大姐你看清楚!我真不是你说的那个“他”!
那个能屠龙弑神,跟你上演千年虐恋的猛男已经挂了!我就是个倒霉催的穿越者,顶多算个高仿号,还带瑕疵的!
但他能说吗?显然不能。
眼前的局面很清楚,蒂薇娅掌握在对方手里,自己离开这里的希望也在对方手里。
自己重伤濒死,毫无谈判筹码。
答应,可能后续会有一堆麻烦,不答应……就算不死,估计他和蒂薇娅也得留在这里,陪着对方一起欣赏这永恒的黑暗了。
克洛伊从来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利弊权衡,几乎在一瞬间就有了结果。
活着,才有未来。麻烦,总比立刻完蛋强。
ps:本来不想直接说的,但看一些评论,有些读者看不懂,还误导其他人。简而言之一句话,文字模拟游戏实际上不是游戏,只是主角承接不完整记忆的一种方式,三个雕像就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