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大皇帝赞许一笑,随后温和道,“既如此,郑尚书,那你就联合礼部、国子监、太学、鸿胪寺...各部衙,商议出个条陈,既能保证英才不损,也能让那些目无法纪,肆意妄为之徒受严惩”
听到这话,在场之人顿时齐声道,“陛下圣明!”
李晔摆摆手,温声道,“天下学子,尽是我大永英才,既已有数次先例,朕岂能让未来的学子蒙受不白之冤?”
“既然现在已经查明,待状元郎此案结案,各位就尽快去赴任吧”
听着大皇帝的谕旨,在场的学子却相顾沉默。
礼部、国子监...等群臣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状元郎开了子告父母无罪的先例不假,但并不意味着,这卖官鬻爵之事查清楚了。
甚至这事查清楚了,满朝文武也不会善待自己等人。
因为...这是耻辱。
只要自己等人这批被陛下授官之学子继续留在朝廷,手中官契在什么位置,那个位置就是自己等人的终点。
在这个名声大于一切的地方,谁也不想被钉上一个卖官鬻爵之人同年的标记。
看一众学子沉默,李晔死死压住想要翘起的嘴角。
随后大皇帝‘沉着脸’怒道,“怎么?不想赴任?”
裴瑾猛地回神,赶忙上前一步义正言辞道,“陛下,我等经历此番风波,已然发现我等现在并不适合踏入朝廷!”
“所以学生自请陛下收回官契,准许学生去河东,去西南,去西北,甚至东北宣慰司!无论何处皆无不可!”
“学生只有知民生之多艰,方能知国事之正偏!”
李晔听罢,顿时慨然一笑,“朕记得你叫裴瑾,是此次恩科榜眼对么?”
裴瑾顿时脸色激动的点点头。
在场的学子隐晦的看了一眼裴瑾,眼中满是艳羡。
这小子反应真快啊...这下子可是简在帝心了...
李晔颔首不语,看向其他沉默的学子,“你们如何打算?”
一众学子回神,顿时沉声道,“我等皆如此!”
因为没有比这个更好的选择了。
还因为以现在的职务留在朝中,只怕毕生都将是翰林。
这对这些心高气傲,从万千人中杀出来的学子而言,是不可接受的。
见状,大皇帝一脸‘遗憾’的叹道,“既如此,那就上交你们手中官契吧”
“如今东北宣慰司初立,过完年后,你们就暂且奔赴东北宣慰司吧,你们可由异议?”
一众学子虽然心头失落,却异口同声道,“我等无异议!”
李晔闻言,心下满意,朗声道,“既如此,接着奏乐,接着宴席”
...
散席后,一众学子上前,怜悯的拍了拍沈既言。
裴瑾郑重道,“别犯浑,陛下可是给你找好出路了,好好处理家事!我们东北宣慰司见!”
沈既言闻言郑重点头。
下一刻,两个脸色发绿的老大人站在了他面前。
京兆尹邵临、刑部尚书刘绰。
琼林宴开宴后,忙碌了许久的二人,以为这时候已经可以彻底放心了,刚准备睡个好觉,结果就发现自己放心早了。
状元郎的父母,把陛下亲赐的官契拿去卖了!
还卖了十两银子的‘天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