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捕捉到了!
那条属于对手的道,终于被他死死攥住——截断!
楚烈闻言,脚下一蹬,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
肩上血流未止,手中长刀却已高高扬起。
脚下踩着掠影步,人已拉成一道残影。
分秒,必争。
那人极境古武者刚欲迎击,眼神却骤然一空。
怎么回事?
体内那股熟悉的力量感应,断了。
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气力,四肢百骸陡然一软,连抬臂都变得无比迟滞。
噗!
一刀自前胸贯入,透背而出。
人极境古武者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胸口露出的一截刀尖,嘴里涌出大口大口的血沫:
“你……你……”
他拼尽全力抡起战戟,想要反扑。
楚烈手腕一翻,刀锋横切,血光迸溅。
一条手臂齐肩而断,带着未松开的战戟,重重砸落在地。
楚烈抽刀猛退,抬眼望去——那人胸前至腋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正疯狂往外冒着热气腾腾的血。
楚烈那一刀几乎将对手后背整个豁开,血肉翻卷,触目惊心。
那人极境古武者却仍吊着一口气,惨白的脸上满是狰狞,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从眼眶里溢出来。
他单手抓着战戟,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扑过来。
楚烈嘴角勾了勾,脚下轻轻一侧——那癫狂的一戟擦着他衣角划过,破绽大得像是故意递过来的。
他身形一转,已绕到对方身侧,刀锋横扫,又添一道血口。
“啊——!”
惨叫声刺破长空,那人直挺挺朝前栽去。
楚烈正要追上去补刀,斜刺里陡然杀出三道身影。
“前辈撑住!我等来助你!”
这样的场景,战场上四处都在上演。
喊杀声、刀剑碰撞声、惨叫声交织成一片,震得人耳膜发麻。
至天宗弟子虽人数不占优,却战阵森严,进退有据,死死咬住落霞宗的阵型不放。
战场外某处高地,几道身影隐在乱石后,盯着下方的厮杀。
落霞宗这次突然发难,别说其他宗门没想到,就连他们这些负责监视的人,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消息早就传回去了,可各宗高层怎么定夺,那是他们的事。
断魂宗离得远,可一时半会儿根本赶不过来。
近处那几个宗门呢?
到现在也没见有援兵的影子。
“哎,你们玄阳宗那边有说法没?”
一个寒雪山庄的弟子压低声音问。
旁边的玄阳宗弟子摇了摇头:
“宗门没给准信,让我们先盯着。”
“我们刚跟宗门通过话。”
浮云宗的弟子凑过来,
“落霞宗这次根本没按之前商量的来,招呼都不打一个就动手了。我们那边召集的强者还没到齐呢,现在哪抽得出人手?”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上头的意思是,让看着,随时通报。”
“白云宗也一样。”
另一人接口,
“既然落霞宗想自己吃这块肉,那就让他们吃呗!吃不吃得下,是他们的事。”
玄阳宗弟子望着战场上那道道纵横的身影,目光闪动:
“说老实话,至天宗人虽少,可这帮人太能打了。你看那个黎冠清,还有铁鹰、楚烈、柳念亭、黎憬……以前见过他们几次,没觉得多厉害啊,今天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阮逸明被邪月缠住脱不开身,落霞宗宗主那边……据说已经被斩了。”
有人压低声音接话,
“悟道境死了六个,就剩俩还在撑着。照这架势打下去,今天落霞宗这些人,怕是一个都走不掉。”
“分析得倒挺细。”
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几人齐齐回头,就见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眼皮耷拉着像睡不醒,可那双眼眸偶尔一抬,却有精光隐现。
他随意往战场方向瞟了一眼:
“至天宗宗主林方到现在还没下场呢。等他腾出手来开始杀人……这场仗,就该收摊了。”
玄阳宗弟子连忙躬身行礼:
“晚辈见过天衍宗副宗主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