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只看见周志军高大的轮廓堵在身前。
“为啥不穿肚兜?”
男人嘴里的热气喷在她的发顶,顺着往下蔓延到脖颈,热烘烘的烫人。
她咬紧下唇,声音里带着一股倔强,“俺不穿。”
“桃,俺稀罕你,是放在心尖尖上的那种稀罕。
俺周志军是个大老粗,那种稀罕俺也不知道咋说才能让你明白,就是见不得你受委屈。”
“别说了,你走吧。”
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点亮光,也被他高大的身影遮得严严实实。
他伸手捧着她滚烫的小脸,用指腹轻轻为她擦去眼泪。
……
“乖,俺帮你穿上!”他的声音沙哑冷硬,却裹着一层薄薄的柔,像哄着生病不愿吃药的孩子。
春桃屏住呼吸,丝毫不敢动弹。
男人细心地给她系好肚兜带子,又把外面的扣子一颗颗扣好。
周志军从兜里掏出几张票子,塞进她手里,转身就走了。
周志军到底是个啥人?有时很吓人。
可刚才他给她穿肚兜、扣扣子的动作,又那么轻、那么柔,像一团棉花似的,紧紧裹着她冰凉的心。
她攥了攥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鼻子有点酸。
周大娘要认她做干闺女,春桃突然打了个激灵,难道这是周志军的意思?
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啥?是为了更名正言顺地接近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