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就稳住了心神。
怕什么？我现在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
张氏集团蒸蒸日上，我手握重权，掌握数千亿资产，连市长见了我都要客客气气的。
一个林锋算什么？不过是个小小的药业公司，跟我的科技集团比起来，提鞋都不配！
想到这里，张昊白挺直了腰板，脸上的畏惧被傲慢取代。
“林锋，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你吗？”他冷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林锋的鼻子，“我告诉你，现在的我，你惹不起！”
他往前走了两步，昂着头，用眼角余光斜睨着林锋。
“知道我张氏集团现在什么规模吗？资产过五千亿！知道我每年纳税多少吗？十亿！知道我和多少大人物称兄道弟吗？说出来吓死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得意。
“你呢？你算什么？一个暴发户罢了，一年挣那点仨瓜俩枣，连给我当跟班都不配！你凭什么让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闭嘴？”
他越说越来劲，指着马小莉，继续道：“怎么着？看这女人长得漂亮，想来英雄救美？我告诉你，她马上就破产了，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你要是识相，赶紧滚远点，别在这儿碍眼，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
林锋打断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张昊白被他这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强撑着道：“要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能把老子送进牢里的林锋？我告诉你，现在的我，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你那小公司，我动动手指就能让它倒闭！”
林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只蹦跶的蚂蚱。
马小莉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张昊白一眼。
她的目光始终躲闪着林锋，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偷偷看他。
她看到他和张昊白的对峙，看到他平静得让人害怕的眼神，看到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她的心跳得更乱了。
她想起两个孩子，想起他们出生时皱巴巴的小脸，想起他们第一次睁开眼睛时的懵懂，想起他们咿咿呀呀的可爱模样，她以为那是她一个人的孩子，是她一个人的宝贝，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可现在他的出现，让她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
那两个孩子，不只是她一个人的。
他这是要抢走孩子吗？
非常要在这个时候吗？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
马小莉的眼眶微微发酸，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压下去。
我不能哭，绝对不能哭，我还有孩子要养，还有公司要撑，我不能认怂，我……
可是……我应该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
三天，五十亿，上哪儿去找五十亿？
银行的门已经关上门，能借的人都借遍了，能抵押的资产都抵押了。
我还剩下什么？除了那两个孩子，我还有什么？
爷爷一辈子的心血就这样……我对不起爷爷，爷爷……
马小莉咬紧牙关，努力不让自己的表情露出半点破绽。
林锋终于收回了看张昊白的目光，落在马小莉身上，看着她强撑的镇定，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眶，看着她紧咬的嘴唇……眉头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往前走了一步。
马小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林锋停住脚步，看着她，声音很低，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马小莉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为什么？”
马小莉愣住了。
“为什么不找我？”林锋看着她，眼神复杂极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马小莉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告诉你？
告诉你又能怎么样？
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你能帮我拿出五十亿吗？你能帮我解决资金链断裂吗？就算能，也挽救不了马氏集团，业务完了，所有业务都完了，除非增加新业务，进军新科技，否则……
你做不到，就算你那药业也自身难保，怎么帮我，谁也帮不了我，就别傻了。
就这样吧，谁也别连累，就这样结束吧。
至少……我还有孩子，只要你别抢走他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