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终于显露出一丝疲态。天空不再是令人窒息的泼墨Y沉,褪成了灰蒙蒙的倦怠。
雨丝细得几乎消融在空气里,化作无处不在的Sh冷雾霭,沉甸甸地附着在樱屋回廊沁水的木板上、庭院里蔫头耷脑的叶尖上、每一块泛着幽光的青石板缝隙里。
空气凝滞,浓重的土腥气混合着脂粉香和未散尽的药草味,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
绫的暖阁内却氤氲着一种与外间截然不同的宁静。
她刚沐过浴,乌黑的长发带着Sh气披散在肩后,只松松挽了个髻,斜簪着一支朔弥赠的珍珠步摇。身上穿着素净柔软的里衣,外面随意裹了件轻薄的纱质外袍。
朔弥坐在她身侧的软榻上,难得在清晨繁忙的商会事务间隙偷得片刻闲暇。